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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灌進身體,后背像是結了一層霜,酒氣也瞬間被吹散了不少。
身后腳步聲漸近,童映澄轉過臉,才發現是江樾買完單追了上來。他的手上除了一瓶礦泉水,還提了個很小的塑料袋。
又一陣冷風吹過,她毫無形象打了個噴嚏,“江樾,我好冷啊?!?
江樾掀起眼皮,正要把手里的水遞給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垂眸將瓶蓋輕輕旋開,這才遞了過去。
童映澄接過,仰頭咕嚕嚕灌下大半瓶,因為喝得太急,又被嗆得咳嗽了好幾聲。
剩下的水因著剛才的動作被撒了大半,水跡在領口布料處暈開,暗成一片。
而女人的唇也染上水珠,柔軟濕潤,嫣紅水亮。
少年目光稠黑,不敢再看那一處。下一秒,他屈膝蹲下,與此同時,童映澄終于看清那個塑料袋里的東西。
原來是止血貼。
喝過酒的大腦鈍鈍的,還沒等她想明白,江樾已經取出止血貼,冷白修長的手指利落地撕開了上邊的透明薄膜,動作輕柔,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將它貼在了她的腳后跟處。
“……謝謝。”
童映澄反應過來,難得真心實意了一次。
江樾站了起來,眼角眉梢仍是疏離,薄唇輕啟:“走吧?!?
她彎著腰,一手扶著欄桿,身體搖搖晃晃,好半天才穿好鞋。
往前走了兩步,準備下臺階的時候,又覺得眼前的景色都在晃,揉了揉眉心,童映澄停下腳步。
江樾就在離她只有一米不到的地方,背影修長清瘦,像是漫天飛雪中屹立的一株青松。
似有所感,她一停,他的步伐也隨之停下。
見他回頭,童映澄聲音帶著不自覺的撒嬌,“我走不動了?!?
視線在空中撞上,他的目光沉沉,眼底晦暗不明。
“我走不動了!”童映澄再次強調,干脆一屁股坐到臺階上,“不走了,我不走了!”
這似乎還是成年以后,她第一次這樣撒酒瘋耍賴。
謝沅常說,她這脾氣太硬,總學不會示弱。
自打有記憶起,童映澄一直努力扮演著屬于她的角色,比如母親眼里懂事體貼的女兒、朋友眼里仗義體貼的朋友。
像今晚這樣無理取鬧,她從未有過。
也不知道是哪來的自信,童映澄就是肯定,江樾就是會縱容她,就是不會丟下她不管。
少年筆挺地站在她面前,身高腿長,擋住昏暗溫柔的橘色燈光,視線與她平直。
夜風搖晃樹上的葉子,整個世界安靜下來,只有電線桿下的小飛蟲還在不知疲倦地追逐著僅剩的那點亮光。
“你背我吧,弟弟?!?
她瞇了瞇眼,嘟著嘴胡攪蠻纏,“姐姐腿斷了,不能走了,你必須得背我?!?
江樾眉心擰著,眼底劃過一瞬的無奈,“……我不是你弟弟。”
話雖是這樣說著,他卻往前跨了一步,在她身前蹲了下來。
“還說不是……”
小聲嘀咕著,童映澄一點也不客氣,整個人的重量砸到少年寬闊挺直的后背上,身體與他完全相貼。
江樾緩慢地起身,雙手自然垂落至身側,每往下走一步,后背凸起的骨骼都會撞上她身上的柔軟。
他不禁有種錯覺,自己身上背著的,是一團棉花。風一吹,他便再也抓不住。
路燈拉長了他們的影子,相疊在一起,朦朧得像一個夢。江樾垂眼看著地面,拳頭不自覺收緊。
即使有些頭暈目眩,童映澄也沒有老實,仍是搖晃著腦袋,時不時伸手去摸他的后脖頸。
她的指甲每一次劃過少年的皮膚,他的耳根子就會紅上一分。
在童映澄試探著將手從下往上伸入江樾的襯衫時,身下的人陡然一僵,迅速拽住她作亂的那只手。
“……別鬧。”
他的聲音極低,掩蓋著壓抑而隱忍,可沉重急促的呼吸聲卻已經把他出賣。
童映澄得意地翹起唇角,附到他的耳邊,似是無意吹了口氣。
帶著酒氣和熱氣的呼吸灑落在他的脖頸處,輕飄飄的,像是羽毛,一下一下撩撥他的心頭。
很癢。
尤其她又這樣緊緊靠在他的身上,散發著酸甜的梅子氣息,一點一點充斥著他的感官。
這種感覺叫人渾身發軟,氣血沖向身體的某一處,是從未有過的、危險而令人著迷的感受。
“你身上好燙啊……”她喃喃道,他身上的溫度比她高了不少,雖然剛才只輕輕探到一處,她也能感覺指腹下的肌肉堅硬結實,極具力量感。
江樾忍無可忍,手上的力氣加大了些,拽得她的手腕處生疼,“童映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