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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沿著宮中小道而行,又繞開層層護衛(wèi)把守,所幸現(xiàn)下天還未亮,又是人最困的時候,那些士兵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們。
最后到一處灌木叢時,聽雪直接移開上面的偽裝,露出藏在下面的地道,領著明皎便鉆了進去。
等從地道中鉆出來,明皎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到了鳳棲宮中。
馮微月急急沖過來,撫著她的臉蛋便是一陣落淚:“怎的都瘦了?”
明皎還有點懵,卻見馮微月身后有個和自己身形相仿的宮女直接過來,與聽雪一道又鉆了進去。
她愣愣伸出手:“誒?”
馮微月卻直接將明皎攔住,道:“讓她們?nèi)ァ!?
直到地道入口又重新被遮蓋,明皎才一臉懵地轉過頭:“母后,這是怎么回事?”
片刻的功夫馮微月已揩了面上眼淚,神色間盡是淡漠:“為了你的安全,必須要有人把明宇引開才行。”
她直接領著明皎往沐浴的地方而去:“先洗個澡,然后換一身宮女的衣服,剩下的母后再和你慢慢說。”
明皎恍恍惚惚間才想起來那宮女身上穿的好像和自己這一套相似。
一直到整個人都泡進溫暖的熱水里,明皎才發(fā)出一聲舒服的喟嘆。
——現(xiàn)在過的才是人過的日子啊。
不過心中惦記著事情,她也沒敢耽擱太久,匆匆將身上擦洗一遍后便換上宮女衣服出去,馮微月正等在外面,見她出來后又以各種脂粉炭筆在明皎臉上涂涂抹抹一番,畫得不像原樣以后方才作罷。
明皎這才問道:“母后,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聽雪和剛剛那個宮女到底是干什么去了?二皇兄呢?他拿到國璽沒有?”
而且為什么同是囚犯,她就關冷宮,馮微月還是鳳棲宮啊!!
馮微月聲音緩緩:“你別著急,我一件一件與你說就是。”
她道:“現(xiàn)下你父皇還沒有清醒,明宇正滿皇宮的找國璽,至于老大和老三么……”
馮微月嘆口氣道:“應該已經(jīng)沒了。”
明皎一陣:“沒、沒了?”
這個沒了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馮微月點了下頭:“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
她又整理了下語言:“明宇和喻杰這一下大家都沒想到,所以那日才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整個皇宮都落入他控制。”
“不過衛(wèi)尉只掌洛京南軍,北軍歸屬執(zhí)金吾護衛(wèi)整個洛京,并不是一塊好啃的骨頭,是以明宇到現(xiàn)在也只是粗掌洛京,挾制了幾個較為重要的大臣罷了。”
“當然,現(xiàn)在老大和老三都沒了,再僵持下去或許這皇位還是得落到他頭上,不過——”
馮微月面上露出冷笑:“他沒料到,燕冢早在洛京中埋下眼線,宮中變故一出便將消息傳出,借由步氏行商天下的眼線,現(xiàn)下四方都已知道了他的荒唐行徑,加上一篇洋洋灑灑的檄文,如今明宇早已陷入不孝不義之地。”
“哦對了,那檄文正是出自那聶茂彥之手。”
明皎當即心頭一跳。
馮微月又繼續(xù)道:“現(xiàn)下洛京四周已有軍隊集結,由燕冢統(tǒng)帥,怕是兩三日就能攻進皇城來。”
“以現(xiàn)在雙方兵力和統(tǒng)帥水準來看,明宇必敗無疑。”
她聲音淡淡:“但以他的性格是不會甘心就這么敗了的,所以到時候兩軍相接,他極有可能會拿你去威脅燕冢。”
“而這就是明宇犯的第二個錯。”
“他小瞧了燕冢的謀算,也小瞧了本宮在這宮中經(jīng)營多年的勢力。”
“這皇宮中最多的可不是什么士兵護衛(wèi),而是那些不起眼的,卻遍布整個宮中的——宮奴們。”
“我身為皇后,在皇位更替中也有重要的地位,是以明宇并不敢輕易動我性命,連關押也因需掩人耳目而將我關回鳳棲宮,所以在回過神來以后,我先聯(lián)系上了父親,讓他把留守公主府的聽雪帶出來,然后,潛入宮中,再救出你。”
“不過明宇也會料到我們一方的人會不計代價地將你救走,是以還需要誘餌,為他‘指引’你逃跑的方向。”
明皎聽得暈暈乎乎:“所以剛剛聽雪和那個宮女……”
馮微月點了點頭:“她們會往宮外逃,而明宇也不會想到,我會敢把我最視若珍寶的女兒藏在身邊。”
明皎:是我這輩子也想不出來的套娃技巧。
她突然想到什么,面色一白:“可這樣的話二皇兄就會追著她們……”
馮微月道:“他有心拿你性命威脅,在追捕過程中不會下死手,但若真的抓到了……皎兒,有時候有些犧牲是必要的,她們也是自愿如此。”
明皎失魂落魄點頭:“我知道……”
她現(xiàn)在也只有拼命祈禱明宇抓不到聽雪她們了。
這時她肚子突然咕嚕嚕響起。
明皎有些尷尬地道:“那個,我好像有點餓。”
原本還肅然著一張臉的馮微月也無奈失笑:“你啊。”
卻還是很快有宮人拿了些點心上來。
畢竟皇宮還是被明宇控制著的,洗澡便罷了,突然開火做飯那確實過分明目張膽。不過哪怕端上來的都是些冷盤的點心,明皎還是吃得挺香,看得馮微月又是一陣心疼:“這幾天真是苦了你了。”
明皎剛想搖頭又頓住,隨后猛地點頭:“可不是嗎?二皇兄可太不是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