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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是跨年,所以整個宮宴都弄得極盛大,比之先前幾次宴會也有過之而無不及。明皎早早進了宮,又與馮微月一起到了舉辦宴會的殿上,很快賓客們一一到達,明皎坐在略高一層的臺階位置上,清清楚楚看見燕冢與陸含章幾個一起進了殿。
他面色都是如常樣子,仿佛沒有絲毫不對勁。
明應坐在明皎旁邊,見她模樣怔怔,還頗為關切地喊了一聲:“四皇妹?”
最近這段時間他在朝堂上也出了些風頭,人看著都不像是往常那般沉悶病弱了。
明皎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又轉頭一瞬不瞬看向燕冢的方向。
身為丞相,燕冢的位置自然也被安排地極為靠前,他獨自走過去坐下,一抬眼便見明皎望向自己,面色微微一變,又視若無睹地轉開去。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而等宴會過了大半,眾臣和家眷們開始三三兩兩在宮中四處游賞時,燕冢更是立刻起身往殿外方向走去。
原本還只是有幾分懷疑,現下明皎是徹底確定了——狗男人在躲她!
她當下面色猛變,不顧旁邊試圖與她搭話的明應,直接從位子上站起來,說了句“我出去透口氣”便也跟著出了宮殿。
出去時正好撞上往回走的陸含章,明皎立刻問道:“燕冢呢?”
陸含章不明所以指了個方向。
明皎連句謝謝都沒來得及說便追了過去。
陸含章迷茫地扇了兩下扇子,嘀咕:“今天這一個兩個怎么都怪怪的?”
而后便因為大冬天扇出來的都是冷風而被凍得閉了嘴。
那頭明皎循著陸含章指的方向追過去,一直到了太池邊上,才見燕冢似乎在與某個大臣談事。
若是往常她肯定是有耐心等上一等的,但今日那種在她心中醞釀了快有一月之久的情緒卻瘋狂涌動,以至于明皎連一分鐘都不想多等,她直接氣勢洶洶喊了對方名字:“燕冢!!”
堪稱氣吞山河。
而那在與人議事的背影也如愿僵了一僵。
明皎氣沖沖走過去,又咬牙切齒喊了一聲:“我看見你了!”
然后那人僵硬的程度更甚。
那位大臣或是別的什么人見明皎過來,吃驚的同時立刻行禮:“既然公主殿下找丞相大人有事,那下官先告退。”
并且逃之夭夭。
明皎理都不想理這個人,她就死死盯著燕冢的方向——
而對方這個時候好像也終于恢復了行動能力,極為冷淡地轉過身來,也朝明皎行禮:“不知公主殿下喜歡這片地方,多有打擾,臣這便退去。”
明皎怒道:“你在這兒跟我裝什么不熟?!”
她現在是一點表白后的羞澀都沒了,滿腦子都是憤怒——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本世紀新型渣男?不拒絕不接受不回應?
燕冢手指微微一顫。
他不想再理明皎,準備直接離去。
明皎:“你給我站住!!”
她直接攔在燕冢面前,咬牙切齒道:“我問你話呢!”
眼下是深冬,那一湖太池都結了冰,明皎背后不遠是一片掩映的假石山,在夜幕中更顯怪瘦嶙峋。
而此刻她正神情鮮活攔在他面前,與萬物皆寂的沉靜形成最激烈的對比。
燕冢唇角突然勾起譏諷的冷笑:“如此難道不正是公主殿下想要的么?”
他聲音淡淡,明皎卻愣住。
她眼睛微微睜大,幾乎是不可置信地道:“你,你說什么?”
燕冢便重復了一遍:“臣說,如此,不正是公主殿下想要的么?”
見明皎仍是一副迷茫震驚的樣子,他唇角的弧度便顯得越發譏誚:“公主是酒醒了以后便把說過的話都忘記了嗎?”
明皎:“……?”
她就是因為記得所以才覺得生氣的好嗎?!
燕冢問:“怎么,還要臣向公主殿下再重復一遍嗎?”
明皎:“那你說說看?”
燕冢:“……”
若是按照他平時的性子,此時怕早就甩袖走了,偏偏現在在明皎面前,卻遲遲難以邁開那一步。
他只說了一個詞:“反派。”
而明皎的表情果然震悚了一下。
見此,燕冢心中諷刺更甚。
于是他又一字一句將那日聽到的東西說出,語氣里濃重的惡意不加遮掩,卻說不清到底是沖著誰的:“公主殿下那日說,自己是個倒霉蛋,來到這大壽,遇上了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