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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個溜得比兔子還快,生怕臉面丟盡的明寒漠要逮他們撒氣。
吼完的明寒漠又想起什么:“等等,燕丞相……”
燕冢回頭:“陛下可還有什么事要吩咐臣的?”
面上還是含笑模樣,但看著就讓人心頭來氣。
明寒漠有心發難,奈何揪了一圈他也沒想得起對方有什么錯漏,方才恨恨嘆口氣:“無事,朕記錯了。”
燕冢便向明寒漠行禮退去。
待出了御書房,他卻沒有像其他大臣那樣從慣常走的路線離去,而是直往另一方向去。
轉過一道回廊,便見馮微月正立在那里,她目光不意外地看過來,語氣耐人尋味:“你果然會過來。”
燕冢對馮微月會等在此處也不意外,他朝對方躬身行了一禮,方才沉聲道:“您說昨夜公主殿下高燒?”
馮微月原本微翹的嘴角弧度跟著放平下來。
她點了點頭:“太醫說是新病舊疾一起,現下人還是迷糊著的。”
燕冢立刻問:“不知臣能否去探望?”
馮微月聞言,眼中的打量意味又濃了許多。
她道:“本宮以為燕丞相不會提出這種要求呢。”
畢竟湛露殿位置算是在后宮中,燕冢是男子,又非皇族,要進去自是不大合禮數的。
燕冢沒說話,只是嘴唇抿起,顯示出他也并非毫無波瀾。
馮微月見他這般模樣,突然想起之前來。
她似笑非笑道:“幾個月前陛下同我說,想將皎兒嫁于燕丞相,以此好加強你與皇室的關聯。當時本宮并不大贊同,現在看來……”
燕冢也想起來,當時明寒漠還借什么教導為借口,想要試探他。
現在……
現在就是后悔。
“隨我來吧,”馮微月轉身,“有人關心皎兒,本宮當然不會攔著。”
燕冢壓下耳根上涌起的紅,跟上。
聽雪正在殿內照顧明皎,見馮微月進來,連忙起身:“皇后娘娘。”
她又見燕冢跟在馮微月后面,也趕緊行禮:“見過燕大人。”
馮微月嗯了一聲,問道:“皎兒情況怎么樣了?”
聽雪道:“燒勉強退下去了,只是太醫說晚上可能還會再燒起來。”
馮微月問:“皎兒有醒過嗎?”
聽雪回答:“公主半個時辰前醒了一次,迷迷糊糊地說了一些話,奴婢喂了些水和吃的,便又睡過去了。”
她猶猶豫豫抬頭看了馮微月和燕冢半晌,又道:“另外公主腿上的傷奴婢也換了藥了,用的是湛露殿庫房里的藥材,不過只有那么一點,之后恐怕還要再去取。”
——只是若禁足令還在,恐怕還有些困難。
馮微月平靜道:“陛下剛剛已經解了皎兒的懲罰了。”
聽雪聞言登時訝異地看向馮微月,而后又飛快收斂,朝馮微月告罪:“奴婢剛剛失態了。”
“無事,”馮微月道,“本宮已經著人去看碧秋和潤潤身上的傷了,不過恢復總還要些時日,這段時間主要由你照顧皎兒,別的都是次要。”
她又看眼燕冢,正要說些什么,陸歡匆匆進來:“皇后娘娘,三皇子在宮外求見。”
馮微月:“三皇子?”
陸歡行了禮,壓低聲音稟報道:“是,您今早下令捉了曹美人,約莫是有宮人將消息遞到三皇子那里去,現下他已經進了宮,正要求見您和陛下。”
馮微月冷笑一聲:“本宮倒是小看了這曹未,真是好一個曹美人!”
陸歡低聲問:“那三皇子那邊……”
馮微月卻道:“他既是已經求到我這里,自然是要見一見的。”
“正好本宮也想問問,他對自個兒母親的那些謀劃,是不是也知道呢。”
馮微月目光在殿內轉了一圈,最后停在燕冢身上。
她朝燕冢微微頷首:“皎兒身體還虛弱,這里也請燕大人幫忙照看著,本宮會盡快回來。”
燕冢道:“自然。”
很快馮微月便與陸歡一齊離去,燕冢留在這內殿,目光轉向被屏風隔著的內室之處。
他猶疑道:“我……可以看看么?”
聽雪頓了一頓,倒也沒有阻攔。
大床兩側的紗幔被拉起,明皎躺在里面,看上去像是陷在厚厚的被子之中一樣。
她臉色蒼白,一頭長發披散,眼睛緊緊閉著,連嘴唇都失了血色,靜靜躺在那里像是一個瓷娃娃,稍微一碰就會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