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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才又將字句含糊進肚子里:“向大人若是想,一定是可以保下我們家大人的!”
前面那人沉默片刻,方才冷笑:“你不用來威脅我。”
他慢悠悠道:“其實也不怕告訴你,事已至此,葛州案爆發是必然的了,圣上多半會將此事交給燕開誠處理,他的公正嚴明也是出了名,高以過身為上任州牧,到時候定然是逃不掉的。”
“而你們這些高府上的人,也通通難逃罪名。”
“不過其實事情也并非沒有轉圜余地——高以過難逃一死,你們卻還有機會。”
“只要,你想法子穩住高以過,并且讓他在最后招出現任大司農,步安南即可。”
年輕的奶娘大著膽子透過層疊的密林看過去,只見其中一人隱隱約約做了個指天的動作。
“只要你們高大人發揮出了應有的價值,我們家主子自會做出最大的努力回報的。”
……
史奶娘神情恍惚嘆了口氣:“后面的東西老身零零碎碎聽了一些,但因害怕被發現,很快就沿著來時的路返回了。”
“老身雖然對朝堂斗爭不懂,但也知道高府怕很快有場大禍來臨,于是刻意洗了幾次冷水澡,就因為生病無法照顧高家長孫而被辭退,不過老婦還是不放心,才帶著一家子都遷往江南。”
“后面葛州案爆發,步大人果然被牽連其中,老身才意識到,那果然是場陰謀。”
燕冢緊緊盯著史奶娘:“向大人?”
他又問:“你聽見他們說的那向大人背后是誰了嗎?”
史奶娘目光疑惑看向燕冢,或許是在想一個面首為什么話這么多。
還是明皎又催促幾句“您但說無妨”,史奶娘才猶猶豫豫道:“老婦并沒有聽得很清楚,只聽見其中,似乎,是……有一個二字。”
“時間已經很久了,可能記錯了也說不定,”史奶娘道,“怎么會有人名字里帶個二字呢?”
燕冢閉上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來:“那便沒錯了。”
他問:“除了當年你聽到的那番對話外,可還有別的證據?”
史奶娘這次是真的疑惑地頓住了:“這位……公子,你為何……”
明皎插嘴道:“史奶娘你放心,我這面首生平愛好就是破案,這種陰謀詭計他最喜歡了。”
燕冢:“……”
史奶娘:“……”
史奶娘仔細思索了一番,最后才搖頭道:“老婦也不過在高府待了一個月的時間,更多的確乎是不知道了。”
如此倒也不奇怪,不過若是證據缺失,想要翻案定然不是件容易事了。
燕冢微微點頭表示自己了解,又問史奶娘:“不知你們可愿從這里去公主府做工?”
史奶娘一愣。
明皎:“誒?”
燕冢道:“你們母子知道的事情不算少,我擔心有人會察覺到你們的存在,為防萬一,不如去公主府上,也好就近保護。”
說罷他似笑非笑轉向明皎:“公主殿下不是很寵在下這個面首嗎?怎么,連這點小事都不答應在下?”
他今日穿的一身淡青常服,上有竹紋刺繡,氣質淡然出塵,此刻眼眸微瞇,又多一絲妖異的美感,看上去還真有點男寵的味道。
明皎暈頭轉向,當即一點腦袋:“沒問題!聽你的!”
燕冢笑起來:“那便多謝殿下了。”
明皎:啊我死了。
她平復了一會兒自己亂跳的小心臟,轉向史奶娘,問道:“那我之后便派人過來?”
史奶娘拘謹道:“實在是太麻煩公主殿下了……呃,還有這位公子。”
明皎連連擺手:“不礙事不礙事,那就這么定了。”
燕冢也道:“今日了解良多,多謝。”
兩人便同史奶娘和李陽提了告辭,離開。
出了院門,明皎就迫不及待問:“所以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她抱怨了一句:“你和史奶娘的對話跟打啞謎似的,我聽都聽不懂。”
燕冢表情沉沉,聞言倒是有些訝異:“你沒聽明白?”
明皎道:“我該聽明白嗎?阿嚏!”
“所以,”她猜測道,“還真有人名字里有二?”
她拼湊了一番從史奶娘那里得到的零碎信息:“向——向二?”
燕冢:“……”
皇室中真是難得有這樣的“聰明人”。
他道:“你想想,宮中有哪位貴人姓向的?”
“貴人?哪里有貴人?”明皎嘀咕道,“我就知道有個貴妃姓向,她兒子還壞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