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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冢懷疑看她:“當真?”
明皎怒道:“我沒事撒謊騙你干嘛!為了把畫贖回來我花了千金呢!只收你五千兩白銀算對得起你了!你居然還質疑我的良心?!”
她氣呼呼扭頭,也冷了聲音:“也對,畢竟我們大壽皇室沒有一個好人。”
燕冢表情一滯。
片刻后他道:“我暫且信你。”
隨即便轉身離開。
明皎轉回頭,瞥眼燕冢匆匆離去的背影,也冷哼了一聲,轉身往殿內而去,幾乎是用吼地道:“來人!備車!我要出宮!”
燕冢是去干什么她管不著,但此事若真是明應所為,她必然得要問個清楚。
簡單收拾一番后明皎徑直上了前往三皇子府的馬車,伊斯拉木已經不知道去了哪里——大約是回去換他那過分騷包的衣服,無論如何,少了點煩心的東西總是好的。
而獲知真相其實也不難,明皎都未擺出什么逼問姿態,只是說了一句“關于《傲風寒梅圖》三皇兄有什么要說的嗎”,明應便直接將事情和盤托出。
“我、我沒有別的意思,”他聲音局促地道,“我只是舍不得那幅畫……”
他面露痛苦糾結:“我沒有想著要害誰,只是想著上次……你若是因此惡了那幅畫,我就能找到機會再取回來……”
明皎不可置信地拔高了聲音:“所以為了取一幅畫你就在上面下藥?!”
她氣憤道:“你若實在舍不得大可以直說就是!”
她還能強奪了不成?
明應猛地咳嗽幾聲,像是被明皎的話刺激到:“我又如何敢直說?!”
他道:“四皇妹你身為父皇唯一嫡出子嗣,自幼便備受寵愛,若是想要星星就沒人敢給你摘月亮!你來討畫我又哪里有不答應的道理?我又如何敢不答應?”
明應幾乎是慘笑道:“說我舍不得?你不也一樣會來強奪?”
“屆時失了畫不說,還會討了你的嫌惡,”明應苦澀道,“有更便利之法,我又如何使不得?”
明皎被他的坦言驚得一時間失了言語。
——也對,她不會強奪,原身會。
可換了芯子的真相她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的,看面前明應一副視死如歸的堅定模樣,明皎忍不住咬唇,留下一句“三皇兄有的時候你是可以試試多信任別人的”,轉身便出了三皇子府。
跟隨明皎而來的侍衛仆人們也跟著離去。
明應站在原地不動,有近侍連滾帶爬撲過來,連忙詢問:“三皇子您沒事吧?”
明應失魂落魄搖頭。
那近侍大著膽子問道:“剛剛公主殿下……”
明應苦笑:“不過是何不食肉糜罷了。”
他臉上表情一點點收攏,漸漸平斂下去:“四皇妹自小便是眾星捧月,哪里懂我這般遭遇?”
“可惜了,”他嘆一口氣,“當時二皇兄怎么不換上再烈一些的毒藥呢?”
“不如一碗下去,死了了事。”
轉眼幾天時間過去,這幾日朝堂上無甚變化,西涼和西越的使臣也都有專門負責的人員帶領游賞,倒是民間熱鬧漸起,蓋因是七夕將至。
而因為今年有西涼西越使臣來訪,在朝廷有意的引導下,洛京的慶祝儀式中又多了不少有西域風情的元素。
一直非常熱情且堅持的孔雀……啊不,伊斯拉木自然也向明皎發起了一起過七夕的邀請,而明皎也非常斷然地拒絕了對方的發情,并且在七夕前夜悄然帶著人搬進宮外公主府中,以免大早上受到精神污染。
不過伊斯拉木也并無暇顧及明皎搬哪兒去了,因為當晚,他受明宇邀請,前往二皇子府中議事。
“二殿下,”伊斯拉木眸子微瞇,“你竟然會邀請我來你府上議事——可真是稀奇。”
明宇從容笑道:“我并不做無謂的事。”
他輕呷一口杯中茶水,感嘆道:“四妹特制的花茶果然別有一番滋味,伊斯殿下,不試試嗎?”
伊斯拉木當即喝一口,贊道:“不愧是本皇子看上的女人。”
明宇嘴角微微抽搐,但很快恢復從容表情,故作遺憾地嘆道:“不過四妹這些日子與我鬧了些矛盾,這花茶怕是以后也喝不著了。”
他轉而看向伊斯拉木:“若伊斯皇子真的誠心想與我大壽締結姻緣之好,我倒是很樂意幫上一幫?”
“幫我?”伊斯拉木玩味道,“本皇子怎么記得,二殿下先前并不支持妹妹遠嫁?”
“此一時彼一時而已,”明宇道,“若伊斯皇子非要我給一個理由,大概和吳敬敏有關吧。”
前朝的吳大家,真跡難求,最知名的一幅《傲風寒梅圖》曾落在過明皎手上。
明宇垂眸,想起這些日子傳來雍州軍隊那邊的消息,眼神中閃過寒意。
真是巧了,原在明皎手上的《傲風寒梅圖》,是怎么跑到雍州那邊的將領管朝家中的呢?
腦海中答案浮現出來,明宇心下卻是森然。
他是萬萬沒想到的,燕冢竟會記得這么多年。
雍州、雍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