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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前還狠狠甩了下袖子,仿佛在昭示主人的怒氣一般。
明皎“呃”了一聲:“我剛剛說錯話了?”
潤潤認真點頭:“當然啦,燕丞相他……”
明皎:“你不要說話!”
她一早晨的好心情就這么被破壞,氣悶得自己在太池轉(zhuǎn)了半圈,中間拒了好幾個想來找她搭話的公子小姐,連錢巧曼來找她都沒讓明皎開心起來。
轉(zhuǎn)眼來到傍晚,錢巧曼去找自己府上的人——白天的時候錢廷尉被一樁案子耽擱了,現(xiàn)在才剛剛進宮。
明皎則轉(zhuǎn)回湛露殿中,去取自己準備好的壽禮,先交給負責登記的太監(jiān)。
女官陸歡同明皎一起回的湛露殿,路上她不動聲色問明皎:“不知公主殿下為陛下準備了什么樣的壽禮?”
明皎道:“——秘密。”
陸歡沉默,而后擔憂道:“雖說今年不是陛下的大壽,但西涼和西越使臣都在宴席上,若是您準備的禮物還像往年那樣……”
她看著明皎的臉色,小心翼翼建議道:“皇后娘娘替您準備了一尊玉佛,雕刻技藝和玉石本身的成色都是極好的,您看不如?”
明皎此前找潤潤打聽過原身往年的“戰(zhàn)績”,自然明白馮微月的擔憂從何而來,不過她還是搖頭:“不必了,我今年真的有用心給父皇準備禮物!”
她握了握拳頭:“保證艷驚四座。”
陸歡心想不震驚四座就行了,面上仍不是很確定地問道:“您……確定存放沒有問題?”
“確定,”明皎信誓旦旦,“為了防止出現(xiàn)意外,我把東西藏我被子里了。”
陸歡:“?”
她左右還是不放心,明皎干脆直接把東西拿出來給陸歡看,得到肯定之后方才重新包好,又交由聽雪抱好——這丫頭話雖然少,但做事沉穩(wěn),又是馮微月親自選出來的人,明皎用起來還是很放心。
今晚宴會整個皇宮人手都緊缺繁忙,是以在確定明皎這邊沒問題后陸歡便直接離開,她走后沒多久,湛露殿守門的小太監(jiān)便匆匆來報:“公主殿下,二皇子找您。”
明皎正坐著喝茶休息,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點頭:“請二哥進來吧。”
很快明宇便自殿外大步而入,他看一眼周圍守著的侍女太監(jiān),朝明皎隱晦道:“四妹,這里恐怕不是很適合說話。”
明皎一愣,卻聽明宇繼續(xù)道:“是和西涼使者有關(guān)的。”
——那就是伊斯拉木那家伙有關(guān)系了!
明皎立刻揮退周圍人手,而后頗為殷切地替明宇倒了杯茶水:“二哥坐!”
她問道:“伊斯拉木又想出什么招整我?”
明宇噗的一聲把沒咽下去的茶水噴了出來。
明皎又急忙去找帕子來擦。
“不、不用,”明宇嗆得咳嗽兩聲,拉住明皎,“四妹,你為什么會覺得伊斯皇子想要整你?”
“因為我……”
明皎想到早晨的事情,話到嘴邊轉(zhuǎn)了個彎,直接惡人先告狀:“二哥你都不知道這家伙有多惡劣!”
她以繡帕遮臉,作嚶嚶哭泣狀:“那日我和阿曼出宮游玩,換了一身普通的衣服,誰知路上就撞上了裝成西域商人的伊斯拉木,他不僅侮辱我是女奴,還揚言要把我抓走!”
明宇驚疑:“照你這么說,我們怎么都不知道此事?”
明皎羞澀不已:“這不是覺得說出來丟臉嗎?”
“總之,”她補充道,“要不是那天遇見執(zhí)金吾和、和燕大人好心幫忙,你就見不到妹妹我了!”
明宇表情古怪打量她半晌,明皎催促道:“二哥你看我干什么?伊斯拉木他到底打算怎么辦?”
說到這里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明宇事先并不知道那場沖突,他又為什么會在西涼有動向的時候找自己?
明宇放下手中茶杯,清了清喉嚨:“據(jù)二哥所知,伊斯皇子并沒有打算怎么報復(fù)你。”
“甚至恰恰相反,”明宇面色古怪道,“今日早些的時候我同伊斯皇子聊天,他向我提起西涼有同大壽聯(lián)姻的意向。”
“而這個聯(lián)姻的對象嘛,就是你和他。”
轟——
明宇說的話簡直如平地驚雷,把明皎雷了個里焦外嫩。
她幾乎是不可置信地抬高了聲音:“和我聯(lián)姻?他瘋了吧他?!”
明宇艱難地繼續(xù)下去:“他確實是有求娶你的意思。”
明皎嚯地站起來:“我的耳朵壞了?”
明宇:“……不。”
“那就是他的腦子壞了,”明皎篤定道,“伊斯拉木是不是今早掉進太池里所以腦袋進水了?”
明宇:“……沒有。”
明皎控制不住地繞著桌子來回踱步:“不可能!我不接受這種事情!”
都不說什么婚姻自由,也不說自古歷史里那些和親公主過得慘的有多少,單就她和伊斯拉木的個人恩怨,明皎都覺得自己要是真嫁過去了,不出一年兩人就得死一個。
而彪悍的原身已經(jīng)沒了,換成手無縛雞之力的自己,這概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