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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寒漠抬手,示意馮微月不用繼續說:“朕知道你的意思。”
他練字的手不停,語氣也頗為平緩:“朕先前也有些不滿,老四身為我大壽朝唯一的公主,怎可做出這樣不顧公主威儀,主動追逐男子的事?”
“不過先前老二說的話倒是給了我一些啟發,”明寒漠寫好一幅字,將筆擱置在一旁,“燕冢是個有大才的人,甚至遠勝他父親。”
“但這樣的人,想要控制在手心里也更難,”明寒漠語氣深沉道,“丞相高位,舉世名譽,有的時候朕都想不到還有什么可以鉤得住他。”
“現在朕倒是有了新的想法。”
馮微月心里咯噔一聲。
只聽明寒漠興味頗濃道:“朕把皎兒賜婚給燕冢,這樣他不也和我皇室站在一條船上了?”
作者有話說:
壽和帝(自信滿滿):把女兒嫁給燕冢,他肯定感恩戴德!
馮微月:?
明皎(生無可戀):改名吧,這本書應該叫《所有人都想鯊我》
第8章 (已修)
聽明寒漠如此,馮微月心中簡直五味雜陳。
燕冢是不是一個好歸宿,她身為女子,比明寒漠遠看得明白——更何況以對方的秉性,難道真的就會受制于所謂的駙馬身份?
可因為自己皇后的身份,馮微月深知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
于是她垂下頭,語氣中透出幾分猶疑:“陛下能為皎兒考慮,自然是她的福氣,只是這婚嫁大事,怕也不能完全忽視了燕丞相的意愿……”
見明寒漠臉色微沉,馮微月又趕緊道:“臣妾的意思是說,若是燕丞相也有意,那才叫一樁真正的美談。”
完全阻止已是不可能,先把事情拖著,再尋轉機。
明寒漠微微點頭:“你說的也有些道理。”
馮微月趁機詢問道:“那皎兒今日所犯之錯……”
明寒漠道:“她偷溜出宮,這懲罰定然是少不了的。不過說來老四也早就及笄,如何行事也該由她自己做主,罰過了也不應當。”
他沉吟片刻:“原先的五日禁足延長至半個月,守緊湛露殿的殿門,萬不可讓她再有機會偷溜。”
這懲罰倒是比馮微月想象得要輕得多。
她頗為贊同道:“是該讓這丫頭收收性子了。”
于是很快懲罰的旨意降下,整個湛露殿上下只有明皎一個人失魂落魄:“禁足半個月?加強宮門看守?”
潤潤連道:“這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公主殿下!”
就算是皇子犯了這樣的錯,恐怕也沒有更輕的懲罰,不罰錢也不打人,簡直不痛不癢好嗎!
明皎癱倒在床上,猶如一條失去靈魂的咸魚:“出不了湛露殿,我還有什么逃課的余地……”
一上一整天,連上半個月,想想都是要了她的狗命。
潤潤呃了一聲:“這……”
她憋著臉也想不出什么安慰之語:“公主,節哀。”
明皎瞥她一眼,痛苦地將臉埋在被子中。
而另一邊,燕冢剛回到自己的丞相府上,宮中就追來一個小太監,神神秘秘地表示壽和帝召見。
燕冢這兩日受的折騰不輕,為了應付慶功宴更是下了劑猛藥,此時筵席盡散,頭腦中那股子昏沉的感覺又竄了上來:“陛下召我何事?”
小太監支支吾吾,最后道:“您隨我去一趟御書房便知道了,總歸不會是什么壞事。”
燕冢深吸一口氣,又披上罩袍上了馬車:“走吧。”
明寒漠已在御書房中等候,見燕冢到來,他先開口夸獎了對方:“這數月來繁忙奔波,先后辦成數件大事,辛苦你了。”
“不過朕近來還有一件麻煩事,想請你幫幫忙。”
燕冢斂下眉眼:“陛下請說。”
明寒漠嘆口氣道:“你也知道,朕膝下子女不多,皎兒更是被朕捧在手心里唯一的嫡女,可惜那丫頭頑劣,聽不進去教導,朕和皇后可謂是費盡了心思,可惜……”
頓了頓,他繼續道:“宮中原本負責授她書畫的先生因一些事離開了,這一時半會兒的也物色不到合適的人選,而要說起書畫,朕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你,不知燕卿……?”
明寒漠心中算盤打得響亮:教授書畫什么的只是個幌子,實際上為的就是培養培養感情,自己暗示得如此明顯,燕冢焉有不答應之理?
而后他便見燕冢搖頭:“那臣恐怕得讓陛下失望了。”
明寒漠一愣:“嗯?”
“臣一介卑微之身,又是男子,教導公主恐怕并不太合適。”
燕冢聲音沉穩,語氣里卻帶上一絲難以察覺的哂意。
“更何況如今和西涼西越的貿易初定,兩邊交涉還有很多事務要處理,若是一切順利的話或許還能借此壓制北羌。臣能力微薄,恐怕難以兼顧兩邊之事。”
明寒漠面色一陣陰晴變換:“當真?”
燕冢干脆道:“是臣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