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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新添的保溫柜是為什么買的?里面整整齊齊碼好的牛奶又是為什么買的?
答案顯而易見。
青年捧著杯子,低頭喝牛奶,不敢再去打量發覺這個家里的變化,也不敢再往深處發散思緒。男人就在他身邊坐下,輕聲說:“我還是得出去……跟我一起吧。”
“……”
縱使他什么都不想看,也不能直接閉眼。
于是目光向下,又不小心落在了沈晏文的指間——他親手打磨的戒指就在沈晏文手指上。
“蘇晝的事我已經安排妥當了,晏姝也已經嫁給了顏家,以后只有你……”沈晏文說,“不會再有任何人,可以影響我和你……除了你自己。”
不得不說,氣氛真的很會影響人的判斷。
兩個人獨處在曾經熟悉的空間,哪怕就譚少琛現下坐的這張沙發,他們曾經依偎在沙發上看電影;他還曾在發奮備考時看書看得累,而躺在男人的腿上撒嬌過。
他就是喜歡沈晏文,他比誰都清楚。
“或者你不想出國,那我會盡力安排,”沈晏文說,“我可以安排別人去。”
“怎么可能,你是沈氏的繼承人……這些事肯定只能你做啊……”
“如果我說,我可以不要呢?”
“什……么?”青年茫然地抬起頭,對上一雙深邃也深情的眼眸。
沈晏文一字一句,說得極輕巧,卻字字句句都如同小錘,敲在譚少琛心頭:“我賺的錢夠了,我也不可能有孩子,沈家遲早會讓晏姝的孩子繼承,這些事對我而言一點都不重要。”
“……”
“都不如你重要。”男人說得含糊不清,慢慢欺身靠近他,像是情難自已。
要吻他。
兩雙唇近在咫尺,譚少琛呢喃著抱怨:“我怎么知道你現在說的是真的,你有前科,你萬一再騙我,我不是很慘嗎,我已經很慘了……”
“我證明不了,”沈晏文說,“我只能跟你簽合同。”
男人話剛說完,譚少琛便閉上了眼,揚起下巴抹掉僅剩的距離,倏地吻上沈晏文的嘴唇。
——
愛情真是個要命的東西。
它霸道、獨裁,它不講道理,它將理性打壓得無法喘息,它就像誘惑資本家去背負風險的巨大財寶,閃閃發著光,誘人不顧一切去采摘。
譚少琛知道自己玩不過沈晏文,知道自己就是慘怕了,像是生在冰天雪地的難民,再離不開沈晏文給他帶來的溫暖。
也許沈晏文以后還會遇到更喜歡的人?
也許沈晏文有天察覺到自己并沒有那么喜歡他?
也許……
沒什么也許了。
譚少琛從小貧苦,安于天命;回了譚家也畏畏縮縮,從不爭取,從不奢望。可人總有某一時刻會想要勇敢,想去爭取,想奮不顧身,想當一秒鐘的英雄。
現在就是譚少琛想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