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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姝厭惡他,甚至不惜下藥好讓他滾蛋;所以這句“在狗窩那邊”是指的什么,譚少琛再清楚不過。
一股涼意順著脊椎爬上來,趕回去的路上譚少琛一直在焦躁地咬指甲。
這是他小時候的習慣,進了譚家之后被白蘇瓏以“不好看”為由,找過他很多次茬,后來譚少琛便強行改掉了。但現在這習慣又冒了出來,到他不小心咬過了頭,手指尖銳地痛起來,他才察覺自己又開始犯老毛病。
他臉色煞白,就和他生病的時候一樣,眉宇間透著弱氣。
譚少琛倏地將手放下,交疊著放在膝蓋,來回地扳弄關節,試圖讓自己的焦躁降下去些。可情緒上的事,往往不在乎大腦想與不想;它們宛若拔高的巨浪,不講任何情面地把人攪進去。
沈晏文臉色也不好看——他沒料到話已經說到那個份上,沈晏姝竟然還想著要對付譚少琛。
是他失策,他以為自己這位妹妹或多或少還是會在乎臉面,短時間內不會再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早知道沈晏姝這么瘋,他應該一早將門鎖全部換掉,知會好身邊的人不要理會她。
倏忽,青年像是再扛不住焦慮,扭頭看向身旁的男人:“……她不至于吧?”
“……”沈晏文回答不了。
“她不至于跟一條狗過不去吧?”譚少琛的眼底有乞求,仿佛在求他給一個能讓人安心的答案,“她可以沖著我來……”
即便看得出來青年此刻需要什么,沈晏文也沒辦法開口。
他深知沈晏姝的性格,發起瘋來不管不顧,一點也不會考慮后果;她就仗著父親的溺愛,捅破天也不知道害怕。
“晏文……”青年眼巴巴地叫他。
男人突兀地摟住他的肩膀,把人摁進自己胸口:“我不能騙你,這是我答應你的。”
“她不至于對糖糖下手對吧,再怎么樣也不會拿狗出氣啊……”譚少琛沒有任何掙扎,就那么埋頭在他胸口,聲音都跟著悶起來。
譚少琛不僅很招人喜歡,也很招人心疼,這點沈晏文一直都知道。
但他不知道的是,僅僅是話語和眼神,就有如此大的殺傷力。他聽見譚少琛的言語,心臟驀地抽痛,為他此刻的無能為力而真切難受。
——無能為力。
——世上就是有很多事,再有權有勢也起不到任何作用,誰都只能逆來順受。
——比如命運,比如愛情。
“不至于的,不至于的。”得不到男人的安慰,譚少琛索性自己安慰自己,“她都能給我下藥了,找個人綁架我,或者打我一頓,那樣比較解氣吧……不至于對糖糖做什么的。”
一路上小李展現出他驚人的車技,以最快地速度趕回沈晏文的房子;半小時后他們才抵達,青年迫不及待地開門下去,崴到腳踝也沒停頓半步,就那么忍著痛敲開大門。
鄭姨的臉色也很差,看見是他只敢叫一聲“太太”,沒敢說更多。他就那么徑直朝院子過去,將身后男人的“等等”置若罔聞。
他并非多么多么的離不開糖糖,在他一門心思想逃跑的時候,也沒想著一定得帶著它。
對于譚少琛而言,糖糖就和他一樣,他們是苦命的人和苦命的狗,一起苦中作樂罷了。
今天陽光正好,院子里綠草茵茵。
譚少琛一步步走在光里,遠遠便看見沈晏姝的背影。那女人站在狗窩前,垂著頭不知在看什么,像是一點沒察覺到身后有人正趕來。
“少琛!”沈晏文又喊了一聲,“等等,我來處理……”
即便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