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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這么說呢,哥,我們從小就在一起……”
“這是最后一次,”沈晏文說,“再有下次我不會就這么算了。房子我給你置辦好了,你今天就搬過去;以后再也不要出現在少琛面前。明白?”
他這才松開手,沈晏姝的臉上被掐出了紅痕;可他絲毫不在意,說完便轉身走了,留她一個人愣在原地。
男人的話一句一句都是刀,插在她心上。恥辱,羞憤,還有這些年的感情被對方說成一文不值的難過,全成了汩汩不斷的眼淚。
良久后沈晏姝才胡亂地擦掉臉上的淚,抽著氣一步步往樓下走。
——
好累,頭好重,身體更重。
他迷迷糊糊能聽到遠處的鳥叫,有低低的說話聲。他尚沒有力氣睜眼,意識卻已經回歸身體;睡著之前的記憶在腦子里混沌一片,在浴室里淋水的那段只剩下光影和水響。
但沈晏文出現的那瞬間,就像被定格了似的,無比清晰。
想起男人的臉,他勾著對方脖子索吻的事便也冒了出來。和對方唇舌相抵的滋味有些詭異的美好,青年光是回憶起來,臉都開始發燙。他緩緩掀開千斤重的眼皮,就看見窗外夕陽橙色的光,和光里沈晏文的背影。
“……就照我的意思辦。”男人在說,“這幾天找我一律說不在,不管是誰。好了,沒重要的事不要遞到我這兒來。”
譚少琛注視著他,異樣的情緒在心里發酵。
就在這時,沈晏文掛斷了電話。他一轉身便看見青年澄澈透亮的眼睛,正注視著自己:“少琛……”
男人快步走到床邊,俯身去摸他的臉頰:“臉怎么這么紅,是不是還不舒服……”
譚少琛沒什么力氣,想搖頭都搖不動,只能啞著嗓子說:“……沒。”
對方眼睛里的關切、手心里的溫柔,一一成為養料,澆灌在他心間的某棵萌芽上。
“我去讓許醫生過來。”
他“嗯”地應允,男人便大步流星地走出病房,好像生怕耽誤一秒。
——他以前怎么沒發現呢?
——沈晏文怎么會是裝出來的,眼睛是不會說謊的。
沒過多久許醫生便被帶了過來,給他仔細地檢查了一遍,才確定他沒什么大礙。只是他在水里泡了那么些時候,身體便很不給面子的受涼感冒了。可即便許醫生說“回家休息幾天就好”,沈晏文還是堅持要他在病房里住兩天,等百分之百好了再回家。
譚少琛全程沒說話,就睜著他那雙無辜的眼睛,一直看著男人的臉。
“要不要喝點水?”沈晏文在他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餓不餓?想吃點什么?”
“……不知道,”譚少琛說,“感覺身體都不是我的了,一點勁兒都使不上。”
“我的錯,”男人從桌子上拿過一個橘子,慢慢剝開,“讓你受罪了。”
“嗯?是你的錯嗎?”他茫然地問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