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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淚痣太作弊了。
他明明上一秒還在因為被人強迫結婚而感到人生無望,這一秒卻被沈晏文的表情揪住了軟肋——沒錯,譚少琛就是對委屈的眼神很沒抵抗力。
就像當初譚少珂要扔掉糖糖,糖糖烏黑的眸子像含著淚似的看向他,他就一點沒轍,堅持要自己照顧糖糖。明明他自己在譚家都混得半死不活,還想著照顧狗……確實是有夠作死的。
倏忽,青年伸手搭上了沈晏文的肩膀,還拍了拍:“……我也沒有那么不喜歡你啦。”
“…………”
沈晏文斜眼看他,竟無言以對。
兩人的目光相交了一瞬,譚少琛又倉惶收回手,躲開男人的視線道:“朋友,我是說朋友那種喜歡!”
“是嗎,”男人似乎心情好了些,“慢慢來,我不著急。”
——
回了沈家,譚少琛第一件事就是沖進自己的臥室里,找自己塞在臺燈下的那張字條。字條明明還好好地放在下面,可內容已經被沈晏文神不知鬼不覺地看過了;他再看自己寫的那些話,每個字都像響亮的巴掌,甩在他臉上。
早就知道就不該留什么字條,他還能厚著臉皮糊弄兩句。
他又煩又無奈地把字條撕碎,扔進了垃圾桶里;沒過幾分鐘,傭人鄭姨便端著晚餐進了他的房間:“太太,先生吩咐您吃一點再休息。”
“你放著吧,”譚少琛道,“我等會兒吃。”
他確實沒什么胃口,今天發生了那么多事,他現在只想癱在床上當尸體。可沈晏文惦記著他沒吃東西,還特地叫人送上來。
看著桌上精致又小份的飯菜,青年不自覺地淺淺嘆了口氣,猶豫片刻后還是乖乖坐到了桌子前,小口小口地吃飯。
沈晏文說的那些話,確實很對,對到他無法反駁。
他沒有能力償還兩千萬,離開沈家和譚家,他連生活都成問題。也確實沒有比沈家更好的選擇了。
他想起婚禮剛結束那天,沈晏文說愿意和他簽合同,不知道現在那話還作不作數。
——結了婚,還可以離婚對吧?
譚少琛一下子來了神,扒飯的速度直線上漲,三下五除二就把晚飯吃了個干凈。他草草去沖了個澡,換了身舒服點的衣服,端著自己用過的碗筷下了樓。
鄭姨正在收拾廚房,一見譚少琛便驚呼道:“太太怎么親自端下來了,一會兒我上去拿就好的……”“沒事,剛好我要下來。”他把碗筷放下,倚著廚房的案臺,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樓上,再壓低聲音道,“沈晏文他吃了么?”
“先生還沒有,好像工作上的事要忙,”鄭姨道,“只說做太太的。”
“那還有吃的嗎。”
“太太沒吃飽?”
“不是……”譚少琛搖搖頭,“有剩飯嗎,我給他炒個蛋炒飯。”
鄭姨的眼睛霎時間就亮了——這是要親自下廚房了嗎?果然出去幾天回來,感情都好很多了呢。她在圍裙上草草擦過手上的水,連忙去冰箱里拿材料:“我來給太太打下手吧。”
“沒事,我自己來就行。”譚少琛說著,打量起排列整齊的廚具,挑了個不大不小的鍋,架上灶臺,點火倒油,非常熟練。
“以前在家里,經常半夜餓了沒東西吃,”青年一邊忙活一邊說,“傭人又不理我,只能自己做……我還是挺會的。”
倒也不是傭人不好——是白蘇瓏給家里的傭人統統打過招呼,“少琛身體不好,不能吃宵夜”。飯點有時家里也沒人在,傭人都會去休息,不會單獨準備他那一份。他這手炒蛋炒飯的功夫,還是小時候跟媽媽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