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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我不無聊,我可太有聊了……”
男人不輕不重地撥開他的手,繼續訂票:“你不必跟我客氣,我們是伴侶。”
“……我真的錯了,真的真的錯了,我胡扯的,”沈晏文這種平靜的態度,反而讓他覺得很恐怖,“我就是,我就是覺得……”
“覺得?”
“覺得你出差我一個人沒事做!”情急之下,譚少琛的嘴就像自己有意識似的開始詐騙,“所以想出去玩兩天!!”
“原來如此,”男人的話說得毫不猶豫,仿佛一點也沒懷疑他在胡謅,“那就先去玉河逛逛。是我沒注意到這些,讓你在家里無事可做了。”
他攬責攬得相當自然,這話讓譚少琛感覺像生吞了塊鵝卵石,噎得什么也說不出來。
雖然衣著打扮像換了一個,可沈晏文還是沈晏文——語調溫柔,態度包容,卻不知哪里藏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強硬。
高鐵在他們的對話中飆上了三百的時速,車廂里的熱鬧也消停了,譚少琛不敢看男人,只好盯著窗外。
又被逮個正著,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是小張在打報告。
兩個人沉默了良久后,譚少琛才低聲問道:“你其實根本沒去出差吧?”
“嗯?”沈晏文頭也不抬地說,“我剛從喬城回來。”
“大早回來??”
男人明明在看手機,可嘴角隱隱上翹,很詭異地在笑:“直覺吧,直覺告訴我,要回來見見你。”
“……絕對是小張給你打小報告了吧。”
沈晏文笑而不語。
青年倒是松了口氣,不幸中的萬幸,沈晏文沒看到他留在床頭燈下的字條。
而現在,他除了乖乖和沈晏文去逛一逛玉河鎮,好像也沒有了別的選項。譚少琛思緒混亂地看著窗外,忐忑和擔憂一刻不停地消耗著他的精力,昨晚幾乎沒怎么睡的后遺癥就冒了出來。
在安靜的車廂里,青年開始犯困,頭時不時地往前點。
倏然,一只手繞過他頸后,勾住了他的肩膀。
“困就睡一會兒。”沈晏文如此說著,帶著身體軟綿綿的青年靠向自己的肩膀。
“可以嗎……”
犯困的時候,就是譚少琛意志最薄弱的時候。他一邊心想“要和沈晏文保持距離”,一邊毫無反抗地靠了上去,歪著腦袋倚在男人肩頭合上眼。
好硬。他肩膀好硬。
譚少琛就只有這個念頭,不消片刻便睡了過去。
直到肩頭傳來平穩的呼吸,沈晏文才終于斜眼往旁邊看。他能看到青年隨著呼吸而略略起伏的睫毛,那雙眼睛即便閉著依然漂亮,依然能讓他想起里頭的光彩。
他著實喜歡譚少琛的眼睛,喜歡到只是看著他,心頭的怒火便能盡數熄滅。
——
弱者通常都要修煉出一個技能,那就是既來之,則安之。
譚少琛也是這樣,當他打著呵欠被沈晏文牽著下了高鐵,看著頭頂掛著的“玉河”站牌,便再懶得去考慮自己這趟究竟是出逃還是蜜月。
他們隨著人流往外走,簡單樸素得一點也看不出來是沈氏集團的總裁和總裁夫人;他也任由沈晏文握著他的手,有些乖巧地跟在對方身側。
“你為什么戴眼鏡啊。”譚少琛說。
“因為視力不太好。”沈晏文隨意地回答道,“平時為了方便,都戴隱形眼鏡。”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