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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回譚家的第一天,譚品宏……也就是譚總,就沒有給過他一個好臉。他嫌私生子丟臉,嫌他的母親不會做人,懷了不知道墮掉,還敢帶回譚家來認爹。譚品宏唯一愿意做的,就是施舍譚少琛一碗飯,替他母親買座墳。
一開始譚少琛不知道,還以為肯替他治病,肯給他好衣服穿、好東西吃的父親,一定很溫柔。他想和父親親近,得到的只有冷眼;他想繼續讀書,卻被白蘇瓏以“身體不好”為由,不替他辦學;而他如果做錯事說錯話,輕則扣零花,重則挨揍。
譚品宏打起人來,可比他做生意的時候有魄力多了。
譚少琛是怎么知道自己容易骨折的呢,就是親爹用實際行動告訴他的。
青年手在發抖,餐刀摁得更深:“爸,我真的不想……”“混賬東西!”下一秒,譚品宏便掐住了他的肩膀,把人狠狠甩回屋內的地板上,“你故意在沈晏文面前做出那副樣子,我都沒跟你計較,你現在還敢頂嘴,我就不該讓你回譚家!”
餐刀被甩落一旁,譚少琛摔懵了神,嘴比腦子快一步道:“要是不讓我回來,現在也沒人能嫁了。”
“啪!”
一記重重的耳光甩在他臉上,抽得他側過頭,耳朵里嗡嗡響。
“哎呀老公,算了算了,少琛結婚呢今天,不能打的……”
“不聽話的東西!”
——哎,早知道就提前托個夢給他親媽,讓她憋著別生了。
“馬上給他換衣服,上妝!十分鐘之內給我上車,”譚品宏怒罵道,“不然你就自己跳下去,我好把尸體送去沈家!”
這一巴掌不僅當場把他打懵了,也把他再負隅頑抗的心思打散了。
傭人們七手八腳地將他扶起來,替他又是換衣服又是上妝,骨折的手被擺弄得很痛,臉頰上的紅腫也被粉撲得很痛。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開始在心中自我安慰:逆來順受也沒什么不好的,只要沈晏文不打人就行,其他的好商量。
——
沈晏文本人看起來比較低調,但沈氏集團就講排場了。
全百萬豪車級別的豪車組成的車隊排成長龍,浩浩蕩蕩地從街上飛馳而過。全京原大概都知道今天是沈家公子和譚家少爺的婚事,婚禮現場不少路人圍觀,其中不乏手持長槍大炮的媒體記者。
按理說,新郎得上新娘家接人;不過他們倆結婚壓根就沒新娘,這理也就不必再說。譚少琛被人帶下車的時候,沈晏文就站在車門外。
男人今天換了身與他配套的西裝,頭發被精心打理過,是那天他們見面時一樣,一絲不茍的背頭。但他那張臉,恐怕光頭也不會丑到哪里去。譚少琛如此想著,勉強地扯起嘴角,忍著臉頰上火辣辣地疼:“嗨。”
在會場的嘈雜聲中,他聽見沈晏文低聲問:“你的狗呢。”
“啊……”他實在提不起精神,有些木訥道,“結婚還帶狗呢?”
“那等結束了我派人去接。”男人道。
這話也沒什么值得感動的地方,可不知為何,譚少琛就覺得鼻酸。他看向男人,皺著眉有些可憐地說:“你真準我養狗啊?”
“在你家的時候我應該說得很清楚,”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