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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冷的靈柩,裝著半條身軀的吳王。
空蕩的大殿一片死寂。
突然一聲高喊:“皇上和太后駕到。”
皇上扶著太后,步履沉重。太后雙手有些顫抖,她扶著靈柩過去,對著棺材看了很久,很久,她張了張口,沒有聲音,又張了張口,聲音微弱嘶啞:“十四歲那年,你父皇將你送往單于庭,做了質子,你說,你是一名棄子,一名你父皇不要的孩子,就像棋盤上的一顆子,隨時準備為大漢這盤大局而犧牲……二十五歲,你逃回大漢,你說你喜歡她,不愿參與朝廷政事,僅僅做了個屯騎校尉……三十歲,她死后,你遁入空門,從此與世隔絕,這木魚一敲便是二十四年……如今,你先我而去,只留半截殘肢,你這一生啊……就像這半截殘肢,活著,沒有意義……死了,殘缺不全……”
冷風吹動著燭火,仿佛陰魂拂身而過。
十年岐路,空負曲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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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士兵跪倒,“稟報皇上,外城北門已破,曹丞相令所有士兵轉移內城,誓死抵抗!”
皇上揮揮手,沒有一句話。
士兵退下。
皇上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登上了皇城最高點。
以前,他喜歡在這里,看錦繡河山,看國泰民安,而如今,山河破碎,滿目瘡痍。
皇城外,殺聲陣陣。
皇帝看著遠方,口中念念有詞:“陟升皇之赫戲兮,忽臨睨夫舊鄉。仆夫悲余馬懷兮,蜷局顧而不行。”
“報——”又一名士兵領著一隊人馬,來到皇上跟前,跪倒在地,“謝本華將軍率齊魯大軍,從東側攻打劉爭,殺出一條血路,曹丞相讓小的們護衛皇上,從東門出。”
皇上無動于衷。
領頭的著急道:“皇上,情況緊急,請隨小的們一同出宮!”
隨同的護衛一起跪倒高喊:“請皇上出宮!”
“走吧……走吧……”皇上揮著手,“都走吧……這是朕的皇城,這是朕的江山,朕若是撒手離去,茍且偷生,有何顏面去見列祖列宗……”
“皇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此時棄都保帥,才是明智之舉啊!”領頭的士兵勸慰道。
“棄都保帥?”皇帝品味著這幾個字,突然怒吼道,“人在山河在,想要朕棄都,除非你們現在就殺了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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