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正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而凌元也不知老師因何故一定堅持不必再繼續為他送行,當然凌元心頭也的確想多跟單璠待在一塊兒,想要跟她一起走走星冥地境。
老師在此時的飯桌上,與凌元說道:“老朽一把老骨頭,行過萬水千山,看過千奇百怪,就是不愿再多耽擱殿下一刻鐘。”
兒子前腳被人護送回都,老人家又再與凌元告別,老態龍鐘的象梅此刻心頭,念想頗多,良久之后又道,“老夫近幾十年,一直都認同‘積善之家必有余慶’,意思是說多行善事的家里,會增多和睦與喜慶,但老夫乃是喜歡單獨提取其中的‘余’字出來,殿下愿送老夫歸鄉一事,剩下的路途便先余著吧,老夫瞧著就挺好。”
凌元心頭竊喜著呢,他是懂老師的道理,但不是他此刻內心真實所愿,只是想著老師一旦放他走,他就可以跟著單璠一道了。
一旁與凌元同桌的單璠,早食吃得可開心,因那妖族金堤娣,已經快一天沒有出現過。
早食過后,大家伙在客棧門口相聚,凌元幾人各自背負行囊,與老師象梅作揖告別。
出了城門,單璠幾人直奔師兄家鄉方向,她是真等不及了,心心念念一年了呢。
婆遼城的官道已延伸至城外十里,按照帝國國政,十年內人口超二十萬的城鎮,三丈寬敞的官道要達百里,要做到城鎮之間的連通。
而現在帝國有了神界的靈力傾瀉,凌顏又全數收入囊中,帝國百官相信國內的發展,只會是越來越好。
走完官道后,四人一猴臨近高山流水,在經過一處用籬笆圍建而起果園時,發現木門前傳來嘈雜的吵鬧。
凌元與單璠耳力驚人,相隔百米仍是聽得清晰,大抵是上門的來十數人,是前來討債,且前后因果耐人尋味。
有凌元與神猴大將軍在此,就算是刀山火海的場面單璠照樣去得,此時她底氣十足,當即與師傅請命:“師傅,前方有人尋釁滋事,懇請師傅準允徒兒前去平息此事。”
老道人轉頭望去,才發現百余步之處,的確有十數人圍堵了一處園子,便點頭道:“璠兒切記莫傷人。”
單璠一向別人只要不惹她,她便能夠好好相處,一旦發現人心有破損痕跡,她便氣憤不已,所以她答應地很爽快,“徒兒記住了。”
眼瞅著單璠不叫上自己,生怕她有個閃失,凌元快步跟上。
兩人一上前去,瞧見籬笆木門前的十幾名壯漢已經上手,將木門搖晃地就要散架,口中還喋喋不休,唾沫橫飛。
單璠好言相勸道:“諸位大哥,請問這里發什么什么事?”
單璠聲量氣小,此時根本無人理會她,于是單璠一鼓作氣,大聲叫喊道:“你們好啊!”
所有人轉過身來,盯著這位突然出現在身后的姑娘,其中一名滿臉橫肉的漢子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罵道:“哪里來的臭丫頭,快些滾得遠遠的,不然打死你!”
僅憑這一句叫罵,加之之前耳聞之事,凌元與單璠兩人便猜得到大致因果了。
此事還得從清晨說起,這名漢子的小弟偷偷溜進果園偷盜果子,不成想得手之際被園主發現,兩人爭相追逐間,賊人自個兒摔倒在地,磕斷了自己兩顆大門牙。
于是賊人叫來大哥主持公道,非要園主賠湯藥費,不然今兒個就把果園的籬笆拆了,院子里的果樹拔了,果樹上的果子摘了換錢做賠償。
園子主人當然不肯,他已差人去城里報官,只要緊閉大門,堅持到官府的衙役前來,他也好伸冤。
凌元一步跨出,將單璠護在身后,與鬧事者說道:“爾等有事解決不了,為何不去報官處理,在這方暴力拆卸別家大門,成何體統?”
那滿臉橫肉的漢子向來脾氣不好,見有人質問與他,當即甩開巴掌,朝著凌元的臉上呼嘯而去。
凌元只不過掌住單璠的肩頭,往后挪了三寸,將這巴掌讓了過去。
一瞧惹上了練
家子,漢子非但不肯善罷甘休,好似興趣更為高漲,他吆喝著身后的弟兄:“今兒個遇到了硬茬子,到底是難啃的骨頭,還是老子們的牙口更有勁些,弟兄們,給他長長見識!”
只見齊刷刷的一番動作,十數名漢子竟是撈開衣衫,從腰間抽出長刀匕首來,有些刃上還有干涸的血跡,明顯才犯案不久。
那臉上橫肉的漢子,譏笑道:“想要在美人面前逞英雄是吧,今兒個讓你知道什么叫亂出風頭!”
此時園子里傳來一聲叫喊,“姑娘,小兄弟,你們快快離開這里,我已讓人去報官,再過不久官府的人就到了,他們不敢拿我怎樣,你們快快離開,切莫讓他們傷到你們了!”
那漢子臉上越發陰晴不定,隨后一臉狠絕道:“你居然敢報官,那老子就敢在官府來人之前,把你們全給做掉!”
門里的人,喉頭不自主地發出一聲怪叫,也不知是逃離壞朽木門時的氣喘,還是怕得心顫,總之是沒有再出聲。
正當臉上橫肉的漢子一步步逼近之時,凌元突然轉頭望去,便瞧見有一身影幾乎算是從天而落,一腳踢中了漢子的手臂,不僅將他手中的武器打掉,還將他的手臂折斷。
隨著那漢子的一聲慘痛大叫,一名衣著鮮艷的男青年在凌元跟前站定,只見他笑嘻嘻地說道:“殿下,接下來這群人如何處置?”
凌元不懂眼前的許平栗在發什么神經,只是說道:“等府衙的人來,將他們捉拿歸案。”
許平栗眼睛滴溜一轉,一臉邪魅笑道:“等府衙的人來,那得耗到什么什么時候去,且看我的!”
幾乎眨眼的功夫,十數名手持兇器的鬧事者,被許平栗挨個兒揍趴下,多數人疼得暈死過去,嘴里還吐著黃膽水,而至于沒有暈過去的人,許平栗又補了兩腳。
凌元瞅著精氣神十足的許平栗,“你的傷勢,好得很快。”
許平栗咬牙笑道:“上天待我不薄,有女菩薩搭救,讓本世子撿回了一條命。”
凌元實在不懂許平栗這般面相,又是切齒又是笑的,讓人覺著有股陰狠勁兒,此人性子實在跟尋常人不一樣。
反正跟自己沒啥關系,凌元便暫且不去想這事,他與單璠說道:“小璠,我們走吧,待會兒衙役的人就來了。”
單璠則不太情愿,她擔心道:“不行,要是他們醒來,園子里人該如何是好?”
凌元搖了搖頭,示意單璠不必擔心,“這些人有的肋骨斷裂,有的腳背骨折,總之醒來也只能癱在地上,這里已經沒事了。”
單璠疑惑地瞅了一眼許平栗,暗道此人技擊之道造詣不凡,不過她也不待見許平栗的面相,太過壞孩子了。
許平栗同樣不喜歡單璠瞧他,便不服氣道:“你看我作甚?”
就許平栗桀驁不馴的樣子,是個姑娘都會被嚇得心驚膽顫,單璠立馬嘟囔著嘴,拉住凌元的衣袖,委屈道:“凌元,他兇我。”
凌元隔空一掌,伴隨著一聲沉悶聲響,許平栗雙手交叉于胸做御敵狀,身形已向后滑出十丈遠。
這一招,已是許平栗能夠承受的最大力道,但凡凌元下手再重點,他就得吐血躺下。
凌元輕描淡寫道:“你跟誰說話沒禮貌我不管,跟小璠說話,就得輕聲細語的。”
許平栗一手捂住胸口,喘出一口大氣,一手給凌元比出大拇指。
凌元與單璠說道:“小璠,我們走。”
許平栗輕身一躍,將凌元與單璠的去路攔住。
凌元問道:“你還有什么事?”
許平栗道:“本世子要與你們一道而行。”
單璠沒好氣道:“怎么,挨打沒挨夠嗎?”
許平栗當即想要發飆,奈何言語剛到嘴邊,便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臉上神情別有生趣,“我也不怎么愿意做此事,不過那位女菩薩要我做殿下的小跟班,沒法,救命恩人的要求,本世子一定滿足。”
凌元直截了當道:“我不需要,你可以離開了。”
許平栗忽兒一笑,“真的?”
單璠多了個心眼,反問道:“你口中的女菩薩是誰?”
許平栗道:“妖族大小姐金堤娣。”
單璠不假思索,點頭道:“那你跟著我們,我倒要要看看這個金堤娣到底在做什么玄虛。”
許平栗皺眉道:“殿下讓我可以離開。”
單璠盛氣凌人道:“我讓你留下!”
許平栗聳了聳肩,樣子頗為無奈,并非單璠對他的語氣,而是他不能對單璠做出自己想做的事。
單璠率先走向師傅,凌元見許平栗站在原地,望了他一眼,說道:“一塊兒走吧。”
許平栗臉上的神情從無望轉化興致勃勃,過渡得滴水不漏,他小步快走跟上凌元,與眾人匯合。
要在沒有可以儲物的天地玉佩,還是老樣子的話,單璠鐵定會讓許平栗替師兄背負小竹箱。
不過看在許平栗的性格上,凌元率先與其叮囑道:“我們一行人之中,就我的存在感最低,不過你來了便好了,我成了第二,你是第一。”
許平栗不服氣道:“我是來與你做小跟班,又不是與其他人,我管什么存不存在感,要是他們惹火了我,該怎樣還是得怎樣。”
凌元搖了搖頭:“那不行,你得忍著,因為我都得忍著,你要是惹了小璠他們生氣,我會直接動手。”
許平栗嘿嘿一笑:“不說別的,方才還很不得勁兒,但這規矩讓皇子殿下這么一立啊,本世子就服氣多了。”
許平栗抱拳與陳雍庭以及老道人說道:“本世子許平栗,今后與諸位相處,多有得罪之處,諸位多多包涵。”
老道人微笑點頭,陳雍庭在想著自己該不該跪,師妹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內勁搖晃一番,詢問道:“師兄,我可不準你對他俯首,你是我師兄,在凌元面前都不用行你們地方上的大禮。”
許平栗問道:“這位道兄,是星冥帝國人?”
陳雍庭掙脫掉師妹的手,抱拳道:“回世子的話,草民是帝國人。”
許平栗又問道:“家住何方,家中還有那些人,可有官爵?”
陳雍庭剛要回話,單璠劫道:“干你何事?”
許平栗道:“要是在我父王傭兵地境之內,本世子正好加以照拂,你家師兄的家族威望自然就水漲船高了不是?”
單璠不屑道:“這事兒我會讓凌元做,你插什么手?”
許平栗道:“若是讓皇子殿下去做,有欠妥當,本世子愿意效勞。”
哪知單璠翻了個白眼,挽著師傅的胳膊,拉著師兄的手,就繼續趕路。
許平栗猶不死心,兩步跟上前去,湊在陳雍庭的身旁繼續問道:“道兄,真不需要本世子出面?”
陳雍庭微微頷首,“世子殿下,此事皇子殿下曾有提及,就不勞世子殿下費心了。”
許平栗點了點頭,既然不要,他也樂得輕松,只是與陳雍庭說道:“今后有皇子殿下在的時候,道兄稱我世子便成,‘殿下’二字,本世子不敢與皇子殿下爭鋒,得規避皇室名諱。”
單璠聽不得許平栗在她耳旁噪栝,便說道:“凌元,不準許平栗跟我師兄再說一句話,半句也不行。”
凌元走在師徒三人身后,瞧著身側始終跟在陳雍庭屁股后邊兒的許平栗,說道:“世子殿下,不用我再做提醒了吧。”
許平栗便退至凌元身旁,詢問道:“皇子殿下,你究竟為何不殺我?”
凌元道:“殺了你也不能泄憤,便不殺。”
許平栗疑惑道:“殺人還不能泄憤,那該如何做?”
凌元反問道:“要聽實話嗎?”
許平栗正義言辭道:“那當然!”
凌元道:“你太弱了,殺與不殺都一個樣。”
許平栗在此伸出大拇指,“皇子殿下,真是宅心仁厚。”
凌元目視前方羊腸小道,輕言囑咐道:“世子殿下,從前日相識到現在,夸人的詞從你口中說出來,我覺得你是在罵我,所以以后還是少說吧。”
許平栗聲量高些道:“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