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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較于化境以下的道者,倘若誰與誰存在爭執,大多都是打過再說。
然而對在三界之內的天道者,皆是以和為貴,這其實還是凡夫俗子,甚至是化境以下道者的福氣。
林羨的沖動,一招單修所創的狂劍訣第七式劍絕,就將神界天君的手臂對半斬開,中年人不追究,是中年人對林羨跟天君倆人做出的讓步。
但是這場界與界的瑕疵會晤,事后不管結局如何,中年人都會將天君的壓勝銅板,再解下一顆來,這也是規矩。
中年人在這里已經無話可說,一來他目前還沒有辦法直接填補裂縫。二來,凌顏的做法有理可循,不無道理,即便她愿意獨占全部靈氣,那也得有這個實力才行,之后會因為靈氣的珍貴,牽扯出一些其他道者的覷覦,那也都是凌顏自個兒的事兒了。
方才的那一招過后,林羨這才撤去了炎伐劍身內的靈力,讓炎伐恢復了本身的玉佩模樣。
林羨特別欣賞易文稚的頭腦,能夠將靈氣注入銅板之類這樣的生意行當,目前還沒有人能夠想得出來,這樣的絕大部分因素是由于道靈界靈氣的稀薄導致,一些個能夠吸納入體的靈體,有些修煉天賦的道者,基本都是直接包攬入體,事后再慢慢化為己用,可還沒有誰能夠闊綽到拿天地間的靈氣做生意。
即便他林羨這般的天道者,仍是很需要靈氣的協調,才能催生出道力,一些個他所知的仙家門派,在售賣蘊含靈氣的產物,他也都有觸及,于他而言,品質不過爾爾。
道靈界內,有那么幾個地方盛產蘊含靈氣的農作物,長的經過數百年,短的數年,那可都是做了富甲一方的豪門望族跟豪紳。
從那千余丈道裂縫之中倒流而下的靈氣,此時全部在孫兒的行宮之上匯聚,已經有大水缸大小,皆是至精致純的靈氣。
林羨感嘆道:“以前的星冥帝國往前倒五十年,全都是被蠻夷還有小國音冥帝國等十方勢力欺負的對象,三十年前那音冥帝國被你們所滅,蠻族也被尚尋領著五萬將士給踏平,如今也該到了星冥帝國飛黃騰達的時候了。這些易文稚想出來的法子,老夫想想就覺著真是個絕招,此后還看誰看不起星冥帝國,你凌顏就可以親自去好好說道說道了。”
凌顏笑道:“早在二三十年前,星冥帝國有蒼靈門的數次救濟,才能挺過來,此后也都再無誰瞧不起星冥帝國,全都是林門主的威望所在,星冥帝國不敢狐假虎威。”
林羨回想當初,說道:“是你們的爹娘走得早,要是他們還活著,老夫指定后半生不會這般寂寞,你們爹可是個酒仙,不光酒品酒量極好,還是個釀酒的好手,老夫曾跟他學過些手藝,這還沒學成呢,夫妻倆就好像約好了似的,雙雙走了,真是可惜,要是他們還在,就是看看星冥帝國如今的風貌,想必也就不會走了。”
林羨的自語,話里有話,。
關于先皇生前之事,凌顏跟妹妹凌萱倆人,其實都不大記得了,更多的還是后來皇爺爺把持朝綱。只是當時還是公主殿下的凌顏凌萱倆姐妹,從皇爺爺口中得知,他們的阿瑪額娘是得了重病,才無疾而終。但是凌萱不了解的,做姐姐的凌顏知道一些,他們的爹娘是服毒自殺,爹娘倆人相隔不到一個時辰,先后走的。
當時跟先皇是至交的林門主連夜趕來星冥帝國,送來了救命圣藥,仍舊沒能留住她們的爹娘,遺體在龍床上躺得很安詳,當時的凌顏凌萱姐妹倆在半夜還哭鬧著吃奶。
后來林羨想要抱走姐妹倆,卻被太上皇給阻止,理由也很簡單,皇室龍種,不能遺外。
可能是沒了爹娘的關系,他們的皇爺爺對待倆女也不算多和藹,所以凌顏跟妹妹凌萱倆人,童年幾乎都籠罩在陰霾之下,不過她們的皇爺爺總算撐到了凌顏登基。。
林羨如今沒了看著讓人覺著老朽的身板,說話自然就也比過往硬氣活潑了許多,他道:“那怎么行,此事一定要大張旗鼓,到時候擁有靈氣的銅板發行問世后,還得大擺宴席,你們國內的江湖宗門,仙家門派,都得請,來不來那是他們的事。總之一定要把國內的所有話語權,全部緊握在自己手中,不然那些猴子似的江湖跟山上仙家,可不把你們當回事。到時候自己惹出點事來,私下就了了,那百姓們到底該聽誰的?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孫女兒凌澈重重點頭,她想要的,就是這個。
凌顏抬手捏了捏女兒的肩頭,說道:“朕會全照林門主說的做。”
林羨哈哈大笑,笑得那才叫一個爽快。
那邊寢宮上方的陣法看樣子不打算停歇下來,中年人準備離開此地,二郎真君跟隨中年人一道,卻被身后的林羨喊住:“真君大人請留步。”
二郎真君回過身來,問道:“林門主有何事?”
林羨意味深長地笑道:“其實老夫覺著吧,上次你打算給老夫的那把寶劍拜首,老夫收下的話,也挺不錯,可以增進咱們之間的感情嘛。”
中年人已經穿過他身前的虛空,回到了神界之上,二郎真君不愿逗留,手一抹
,一把玄光寶劍便拿在了手中,他將拜首寶劍扔給了林羨,說道:“你也會差稱手的家伙?要是別有用途,下次可別再這么惡心本君了,你我之間,哪里有什么感情可以增進。”
林羨笑著接過了寶劍拜首,反手持劍拱手道:“謝了,真君大人慢走,一有機會老夫就上來看你。”
二郎真君一步跨進身前的虛空,只留下一句:“再會。”
林羨手腕擰轉,寶劍拜首正手持之,上下打量一番,劍身光寒,凝霧成珠,隨后林羨又給玉佩注入靈力,赤紅的炎伐劍身瞬間暴漲而出,倆者仔細觀察過后。林羨覺著寶劍拜首果然是要厲害一些,甚至比他出道初期的厥犁都要好。
仙家寶劍的品質,就是要比下兩界的兵器厲害,這不可否認。
左尚尋見師父得空,這會兒才上前行禮:“徒兒尚尋,拜見師傅。”
哪知道林羨根本就不理會,好似觀賞手中的寶劍拜首入了迷。
左尚尋再一次輕聲道:“師……師傅。”
雙手各持一把寶劍的林羨這才恍然一般,瞅了瞅左尚尋,咧嘴笑道:“這不是左大將軍嘛,你來得正巧,你看幫老夫看看,這兩把劍,是不是方才真君贈予的拜首更勝一籌?”
面對師傅的稱呼跟拜托之事,左尚尋立馬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認錯道:“師傅,徒兒萬萬不敢。”
凌顏的微微嘆氣,她的余光之中,有女兒投來的疑問,不過她未做回應。
林羨轉過頭細細觀賞著兩把絕世好劍,半點不去理會徒弟左尚尋的跪拜,只是說道:“咱們今后呢,可就是好兄弟了,你這一跪,老夫受不起啊。你貴為星冥帝國的大將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們的皇帝還在旁看著,你也不覺得丟人哦?”
凌澈頓時錯愕。
難道林爺爺為了小叔跟左檸姐的事,連小姨跟小姨夫關系都撇清了?!
難道這也是林爺爺以中年人之姿面世的原因?!
左尚尋作為星冥帝國的守舊派,朝堂上始終堅持己見,還曾與祇首黃維爭執不下,如今自己也要跟自己的師傅爭執了。
左尚尋倒不是覺著自己點兒背,而是覺著師傅實在是太欺負人,可他也沒法子,師傅是師傅,教他技道,傳道真法的領路人,他左尚尋無論如何也不能與師傅做弟兄。
左尚尋此時想死的心都有。
林羨將寶劍拜首反手別在身后,又將恢復了原貌的炎伐,蹲下身去,將其別放在了左尚尋腰間,他只手將左尚尋攙扶起來,苦口婆心道:“皇帝凌顏的意思呢,老夫覺著還不夠妥當,哪里有我與你還是師徒關系的時候,讓咱倆的后代在一起隱居深山的道理?依老夫之見,咱們師徒三人,得找個機會,在蒼靈門的祖師祠堂里頭,當場補寫一份當年的拜師貼,然后將其燒毀,咱們仨就算名副其實沒得關系了。”
左尚尋哭了,這樣的事兒怎會攤在自己身上?
林羨皺眉道:“做事呢,一定要做穩當,還得做好!咱們仨的關系除名后,公告于天下,小墨跟檸兒兩個人的事兒,就可以不用去管了。按照他們倆人的性子,拜堂的時候,肯定是不愿意請人,咱們做長輩的,也就寬晚輩一點心,這樣他們不請,天底下就沒人知道他們在一起,就算過個幾年十幾年,讓人知道了又如何?咱們仨師徒,不是早就沒關系了嗎?”
林羨說到此處,倒真有點沾沾自喜:“你以為老夫以此樣貌現世人間,是覺著老夫年輕的時候長得瀟灑?你一直哭個錘子喲,你把你妻子叫來,老夫親自與她說明白,你有沒有在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