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正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星冥帝國皇帝凌顏蒞臨無名客棧,這位將帝國重新推上道靈界巔峰的女子,與女兒一見面,就拉住女兒的手,笑容典雅道:“還不是擔心你,就親自來了。”
凌澈的臉龐逐漸浮出笑容,娘親不是第一次這般作態(tài)了,頭一回被母親拉住手的時候,凌澈就愣了好久,當時在虎伯城的廂房內(nèi),凌澈還與母親說了些心頭話。
凌顏托起女兒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女兒的手背,笑著說道:“這才好嘛,要多笑笑,平日里,娘親可難得見你笑一次。”
凌澈驀的搖了搖頭,不知道是開心還是難過。
這五年間,凌澈每每瞅見母親的樣子,都會想起當時母親對她的囑咐,可是她好像怎么也等不到那個人的消息了。
凌顏低聲詢問道:“是不是……還在掛念娘親為何會撤掉你的將軍頭銜?”
凌澈當即搖了搖頭,搖得像撥浪鼓,神情憨態(tài)可掬。
皇帝凌顏始終笑容不減,以前的女兒風氣,總是充斥著一股英勇氣息,與兒子凌元的昂首挺胸截然不同,女兒凌澈眼睛里頭,更要擁有對這個世間的諸多看法。
但是自從譚軒離開后,凌顏就從女兒眼睛里頭,逐漸地見得少了。
曾經(jīng)凌顏無意之中氣走了單允,使其再也沒有回帝國任職煉藥師,那之后的凌顏也就只能用權(quán)力來擴充心間,填補失落。
只是女兒也悄無聲息地走向了這條道路,擁有前車之鑒的凌顏,斷然不會讓女兒步她后塵。
這等遺憾終生的傷心事,星冥帝國的皇室,不能再重蹈覆轍。
要知道她凌顏便是因此大道本心蒙塵,還需借靠外力來成就御統(tǒng)境,若非總管大人的心性牽引,凌顏還不能擁有如此戰(zhàn)力。
只是此次與母親一同前來的人物,并非大總管易文稚,而是一名女子。
凌澈問道:“娘,這位是?”
凌顏說道:“咱們帝國的兩位供奉之一,余青封,還有一位,叫寧項嬰,兩位前輩都是天資卓絕,只是這些年你也太忙,沒有機會跟于前輩共處大事,不過最近幾日可能會有機會。”
凌澈不解。
那位本應在外界傳言是個老婆子的女子,其實模樣還不算差,看上去年紀也并不大,是她易容之術(shù)了得。
帝國兩大供奉之一的余青封開口說道:“寧項嬰負責探尋妖族下落,今日易總管那邊得出情報,德炫和尚可能會裹挾妖族擾亂帝國安寧,此次皇上親自前來,就是為了護住公主安危,只是皇上也不知道那德炫和尚會選擇公主還是凌元殿下。”
凌澈微微點頭,下一刻便有些憂慮,她說道:“那小元那邊,要是被德炫和尚盯上,情況豈不更糟了么,易總管在那邊嗎?”
凌顏笑著牽著女兒的手,走向客棧大堂,邊走邊說道:“易總管被娘留在了京城,與黃祇首一塊兒處理一些要務(wù)。寧項嬰讓娘親安排在了你弟弟身邊,還不許他隱匿身份,小元估摸著沒有什么大問題,就是娘親怕那些歹人變著法子,來那澈兒你做文章。”
終于有了些改變的凌顏,在見到自己的一雙兒女的時候,總歸是愿意肆無忌憚地展露笑容了,“娘就想看看,要是德炫和尚敢找澈兒你的麻煩,娘跟于前輩有沒有可能性將他鎮(zhèn)殺,但是機會各自參半。元兒那邊的情況可能會是重頭戲,畢竟封神一事,照先才諜報所示,四大族都有勢力滲透婆遼城,要是元兒能夠安穩(wěn)讀過,不管在此事露沒露面,心境總算是夯實了些,有好寓意的。”
凌澈跟著母親一塊坐下,客棧小二上前幫著擦了擦桌子,詢問要不要再添點什么。
皇帝凌顏讓余青封做主,這點小事,凌顏一向都不太樂意自己做。
于是余青封直接要了一壇子好酒,還有些雞鴨魚肉,嚇得小二哥瞅了瞅之前點些素菜的凌澈,這怕不是要血拼酒桌了啊?
小二不敢怠慢客人,一溜煙兒地一邊報著菜名,一邊兒跑往廚房。
凌澈說道:“娘親也不必擔心我的……”
凌顏卻不怒自威地盯著女兒,隨即怪道:“能讓娘親都出國門的對手,能簡單了嘛?還讓娘親拜托了于前輩一同前來。”
凌澈低下頭去,不與母親對視。
母親凌顏又笑著問道:“靈思宗那邊,處理得怎么樣?”
凌澈回答道:“很順利,挑了那位要女兒項上人頭的宗主的手筋腳筋,估計成了廢人之后,不消半旬時間,靈思宗就要易主了,到時候咱們星星帝國說什么就是什么,一個上百年的宗門勢力,是個很好的前頭羊。相信實力在靈思宗之上的正力宗以及峒保宗兩大仙家勢力,也要好生掂量一番我們星冥帝國了。”
凌顏則說道:“一個沒眼力見的一宗之主,直接殺掉便是,下次可不許再留其這類人的性命茍活于世。”
凌澈點點頭:“女兒記下了。”
一個鬼頭鬼腦的小家伙,小心翼翼地摸索到了這桌邊緣,讓他直接給坐到了空著的一方長凳上,只是這一小動作,凌顏跟余青封兩位御統(tǒng)境大佬沒有在意而已。
簫懷楓的模樣生得人畜無害,年紀不大的他,笑容燦爛道:“這位嬸嬸,你是姐姐的娘親嗎?我一瞧就準是,因為我覺著嬸嬸跟姐姐的模樣,像是一個模子給倒出來的,都好漂亮啊,讓我的眼睛都要看花啦。”
這般蹩腳的馬屁,凌顏幾乎是二十幾年沒聽過了,以前出過游歷那會兒,一些個對自己企圖不貴的惡人,就是眼前小孩的這般口舌。
只是凌顏不曾挪開視野,瞧也不正眼瞧簫懷楓一眼,只是開口說道:“當初你們幾人觀禮神祇封神一事,這么快就把朕給忘了嗎?”
簫懷楓嘿嘿一笑,說道:“當然沒忘記,只是沒想到皇帝陛下會駕臨此處,小子可有些懷疑自己看錯了。”
禮君圣的身影出現(xiàn)在簫懷楓的身后,他致歉道:“諸位,實在抱歉,這小子的德行,我也看不慣,要是心里頭不爽,就給他兩下,先生那邊,他是不敢去講的。”
簫懷楓有些氣憤,轉(zhuǎn)過身來,叉腰仰視這位神界第三甲,憤恨道:“老爹啊,我這一切可都是為的你,你怎么如此對兒子我吶!”
皇帝凌顏笑著問道:“堂堂的龍宮太子,何時成了青蓮教少教主兒子的?”
禮君圣與簫懷楓臉色微微一怔,這等只有神界人物才知道的消息,如何能夠被下界挑明的?況且還有諸多神界仙人,從未見過他倆。
簫懷楓瞬間嫣兒了下來,被禮君圣給提著后頸衣裳帶走了。
回到自己桌位的路上,簫懷楓嘀咕道:“這位帝國的皇帝陛下,如何知道神界的勢力?難道先生告訴的?”
禮君圣搖了搖頭,“要是先生說的,才是萬事大吉,可星冥帝國與我們是敵對方,先生沒理由告訴她。”
簫懷楓后脊一陣發(fā)涼,他可是一路纏著帝國的公主殿下,最后還湊到了凌顏的跟前,一想起凌顏這樣的女皇,簫懷楓神情萎靡道:“爹啊,我年紀小,道行淺,要是給人打死在這道靈界了,怎么辦?”
禮君圣笑著說道:“那我會多給你燒紙。”
簫懷楓癟癟嘴,說道:“我可不信,我可是先生最看重的弟子,比你禮君圣還要重要,你這個做朋友的不心疼才七歲的我,后邊兒除了先生,可還有排著長隊的人稀罕著我哩。”
禮君圣又說道:“所以你還不多守點規(guī)矩?道主都應劫輪回轉(zhuǎn)世了,先生一點去向都查不明白,你要是突然死了,讓先生上哪兒找你去?”
簫懷楓這一刻,明顯大道受阻地悲催模樣。
只不過萎靡的癥狀來得快,去得也快,倆人簡單吃過了飯菜,就上了二樓。進了廂房的簫懷楓,一下就將之前的苦悶心情拋之腦后,在秀軟的大床上來回撲騰,樂此不疲。
翌日,婆遼城。
天色還沉寂在暗黑的蒙蒙亮時分。
凌元、寧項嬰與老太傅象梅,兵部尚書大人象賢工四人,早早地就在清華祠寺門外等候了。
不過也沒有等多久,因為縣令路名珺昨夜只睡了兩個時辰,三更時候,就領(lǐng)著一大隊人馬駐守清華祠寺里里外外,此時的清華祠寺戒備森嚴,是為了讓老太傅能夠更好的完成畫睛儀式。
路名珺在寺院里門口跪首拜迎老太傅,老太傅象梅笑著讓縣官無須多禮,還說了自己已經(jīng)不是朝廷官員,根本不需要行此大禮。
象梅在兒子與凌元的攙扶下走上臺階,路名珺主動下了兩節(jié)臺階,解釋道:“能夠讓老先生為清華祠寺神像畫睛,就等于是賜了婆遼城的全城百姓新生命,將來來此請愿的香客,知道了是帝師老先生所持最后一筆,定當更加虔誠。”
凌元其實不信這些,可能是因為自己見
過夫大本的原因,因為不神秘,所以如此。
象賢工問道:“路大人,此番法典,四大族那邊,該如何安排?”
路名珺回答道:“回象大人的話,只要是以香客身份進來,府衙那邊一律放行。”
象賢工贊賞道:“對,,路大人做得很好,就該如此大氣,才能彰顯我星冥帝國的新氣象。”
路名珺頷首:“象大人謬贊了。”
一行人來到大堂內(nèi),象梅與象賢工倆人還是頭一見到如此裝潢的寺廟,不免心生疑惑,于是路名珺很細心的給倆位解釋了其中原因,大致與夫大本跟凌元解釋的無出入。
神像跟前,有七八位工匠正在組裝一架改良過的云梯,路名珺與眾人解釋道:“之前的梯子,本官以為以我自己的體格,可以隨便上下。但是老太傅來了,也就去讓人將攻城的云梯拆解下來,再好好改良一番,以便讓老太傅登高,無所畏懼。”
凌元頭一回見這等稀罕玩意兒,看著這架足可與神像等高的云梯,身邊的倆側(cè)還有扶手,而且坡度不陡,老師只需緩緩走上去即可,所以眼前的這座云梯的入口處,已經(jīng)延伸至了大堂門口。
得,自己還想著用符咒送老師上去呢,看來是用不上了,自己安安穩(wěn)穩(wěn)地做個看熱鬧的香客就成,于是凌元瞬間就心情大好。
大堂門口處,迎來了第一縷陽光,一眾人齊齊東望,紅日正冉冉升起。
于是清華祠寺此刻才開始對外開放,一些趕集的百姓早就聽說了帝師為神像畫睛一事,已經(jīng)迫不及待就往寺院里頭趕來。
單京領(lǐng)著他的族中青年們,是第一批到場的四大族勢力,之后才是靈龍族的靈辛長老,與一名族中青年出現(xiàn)在了大堂內(nèi),倆人隨后主動站在了角落處,并未太過招搖。
左族的長老左格令也已入殿內(nèi),是個有著美髯的老者,衣著素白,頗有仙風道骨的風范。
而至于云族那邊的勢力,星冥帝國方面依舊沒能夠識別出來,可能的確是來了,不過此人要么易了容,混進了尋常百姓的隊伍,或者是極少出門的人物,才讓帝國的碟子們都認不出來。
單京的痞子樣,剛過大堂門口,就瞧見了寧項嬰跟凌元的身影,生怕別人注意不到他,愣是高舉著手臂,在地上蹦跳了倆下,這才將寧項嬰跟凌元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寧項嬰沒有去跟單京在這么嚴肅的環(huán)境下混吃打屁,就沒有理會他,倒是凌元瞅著寧前輩不愿動身,他就邁開步子迎了上去。
這讓寧項嬰很沒法子,是他自個兒不愿搭理單京,這會兒凌元主動湊上前去,他沒理由再生凌元的氣。
凌元笑著與單京說道:“京叔,這里待會兒人會更多,我那兒有好位置,可以近距離看老師登高為神像畫眼睛。”
單京哈哈一笑,伸手在凌元肩頭拍了拍,說道:“就你小子上道,要是等寧屁股來給我占位置,估計要被百姓們給擠到寺院外頭去了。走,帶京叔去你的好位置上呆著去,那個順便問一問啊,有沒有坐的,還有沒有一些茶點水果什么的。”
凌元一愣,隨即鄭重承諾道:“京叔的要求,我馬上照辦。”
單京更是笑得開懷了,要是沒有單允這個關(guān)系卡在倆人中間,他單京待會兒就能與凌元結(jié)拜,后來想想結(jié)拜不成,收凌元做義子總可以的吧?
凌元有一處好,就是柳柔蓉親授的親力親為,這一點曾經(jīng)的柳柔蓉可沒少讓凌元在地上打滾,畢竟十歲之前的凌元是好吃好喝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主兒。
曾經(jīng)的柳柔蓉能夠親口吃到凌元端來的茶水,還是雙手遞過來的,柳柔蓉那會兒心頭可開心了。
單京舒舒服服地坐在了椅子上的時候,手邊的盤子里還有凌元親自去街上買來的水果,單京可謂是享受了帝王待遇,整座大殿,也就一個座位,還是躺椅。
然后單京就開始說話了:“越來越覺得你跟單允的性子相像了,以前單允被我們幾個打得鼻青臉腫的,這小子愣是沒去告刁狀,雖然京叔沒打過你,當然了,京叔也舍不得打你,但要是你小子哭的話,估計也是自己喜歡找個地兒,獨自流淚吧。”
凌元完全不明白京叔為何說這個,跟現(xiàn)在的場景有關(guān)系嗎?
但是凌元也不敢問啊,御統(tǒng)境道者哩,一個念頭就能讓他跪在地上磕頭的那種,哪里還敢問京叔為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