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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元可不在意,他心里根本沒這個意識,只與單允說道:“大叔,我哪里是禍害了,我?guī)е阃低悼戳司妥撸慌霾幻模l也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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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教也,單允見凌元不聽話,站起身來,嚴(yán)肅道:“你那奶奶在哪兒?我要見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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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大叔生氣,凌元覺著莫名其妙,他跟著站起身來,低聲詢問:“大叔,你怎么生氣了,還要見奶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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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粹的溺愛,孩子有壞毛病不加約束,反助其增長,此時的其中道理自不與凌元講明,便是講了,這孩子也不會明白,單允一字一句道:“你帶我去便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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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的模樣越嚴(yán)厲,凌元軟弱道:“大叔,你生氣了,我不敢?guī)闳ヒ娔棠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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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允懷疑自己聽過錯了,目光怒火騰燒,凌元瞧得大叔眼眸明亮放光,心頭甚懼,可如論如何也不敢?guī)Т笫迦ヒ娔棠蹋吐暤溃骸按笫澹棠虖男〈胰缱约旱膶O子疼愛,你這般兇,我真不敢?guī)闳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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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開心到來的單允沒想會將氣氛弄得這般緊張,聽了凌元的話,他放下氣勢,平緩道:“我的意思是不準(zhǔn)你去偷看別人洗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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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的凌元還不覺得大人們的話經(jīng)常都是用來騙人的,兩年前大叔可是答應(yīng)過自己的,也沒覺得大叔不守承諾會使得自己不開心,倒是一直都很崇拜大叔的凌元心境開闊,他恍然道:“哦,那我不去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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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而凌元嘿嘿一笑,繼續(xù)道:“大叔明天陪我去玩兒,好不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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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允擺擺長衫,坐下說道:“能是能,不過今晚我睡哪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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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元開心道:“當(dāng)然是睡這里啊。”手指指向背后燭火通明的寢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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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允瞧著那皇子殿下從小住到大的寢宮,心中就很不喜歡,他搖頭道:“換一個地兒吧,沒有人清凈點(diǎn)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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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蔬果園嘍,那里除了奶奶一個人,十幾年里就我去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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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那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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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蔬果園環(huán)境很好,房間也很多哩,奶奶也跟大叔一樣喜歡安靜的地方,我?guī)Т笫迦タ矗WC大叔會喜歡蔬果園的布置,里邊兒的有花有草有菜有景,什么都有,可漂亮了。”單允正疑惑,便已被凌元拉著手往外出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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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元帶著單允在皇宮里走,單允刻意讓凌元避開巡視的侍衛(wèi),七拐八繞的來到了蔬果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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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平常一般樣,兩張封條交叉封鎖了破舊的木門,單允一眼望去,頓覺熟悉,這門前樓飾不正是當(dāng)年的藥師殿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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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凌元小心翼翼將封條撕開,推開木門,眼光開闊地見到里邊兒的風(fēng)景,一方養(yǎng)水中魚,一方布庭中閣,花草擺前院,而那一片薰衣草,更是讓單允眼前一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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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元一腳跨進(jìn)院子,一邊說道:“大叔,現(xiàn)在天色暗,我先帶你去空房間休息,等明早起床再來瞧瞧這里,定讓你喜歡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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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允跟著凌元進(jìn)入院子,自顧自言道:“那一片薰衣草真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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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元回身去將木門合上,奇道:“大叔你看得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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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允笑罵一句:“我又不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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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元訕訕一笑,剛走到大叔身邊,見大叔轉(zhuǎn)身盯著木門好一會兒,便問道:“大叔,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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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門外的異樣,單允淡淡道:“這門有古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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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門有什么古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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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凌元不知所以,單允掌住凌元肩臂,一躍帶他翻過高墻,來到進(jìn)門之前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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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允目光在木門之上,道:“你再瞧瞧,看看跟我們進(jìn)去后有什么不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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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元左看右看,嘴里嘟囔著沒覺著不對,下意識上前一步細(xì)看,差點(diǎn)沒把他嚇得尿褲子,他大叫著躲到了大叔身后,嘴里怪叫:“封條怎么自己又封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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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是路過的侍衛(wèi),這里是皇宮禁地,從沒有侍衛(wèi)或者宮女來過這里,就算是活人,為何連一點(diǎn)聲響都沒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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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這里有鬼嗎?”凌元緊緊扯住大叔衣袖,表情乖張,顯然有大叔在,凌元并不多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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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沒有鬼,這是人為的,而且還很厲害。”單允不知道會是誰做的手腳,說不定會是凌元口中的奶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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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小子忽的想起,擔(dān)心道:“大叔,奶奶還在里邊兒,我好擔(dān)心她,我們快一起進(jìn)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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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允示意凌元不必害怕,他上前將封條撕下,對折拿在手中,另只手輕輕將門打開,又帶著凌元進(jìn)了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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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開了大叔衣袖,凌元快步越過滿地綠色,徑直走到殿門前,輕聲道:“奶奶,元兒來看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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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得到回應(yīng),凌元嘗試著輕喊了幾聲奶奶,空蕩蕩的院子卻始終沒得到回應(yīng),這么多年里還是頭一遭,凌元心頭一急,慌亂般進(jìn)得殿內(nèi)。月光透過窗戶呈淡藍(lán)色照耀屋子,屋內(nèi)的陳設(shè)一成不變,凌元四處奔走,并未瞧見奶奶的身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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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大叔跟了進(jìn)來,道:“她可能出門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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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元倉促間停下腳步,回頭道:“誰?門外搞鬼的還是奶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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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凌元閃爍的眼神,單允苦笑道:“有我在不用怕,而我說的當(dāng)然是你的奶奶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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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元有些不好意思,他擔(dān)心道:“這么多年來,奶奶從未出過院門,每次我來蔬果園奶奶都會站在屋檐下,笑著歡迎我進(jìn)屋,今日門外的封條被人動了手腳,奶奶又不在,叫我如何能放心得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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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拍拍凌元肩膀,寬慰道:“你奶奶都在這里住了十幾年,悶了想出去走走也不定,至于門外的封條,的確是人故意為之,說不定你奶奶是世外高人,是她暗中動了手腳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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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只要我來奶奶都會見我的,不會避而不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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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外人呢?”單允笑說道,“就比如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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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凌元的疑問目光,單允繼續(xù)道:“這十幾年間就見過你一人,奶奶她肯定對外人有所芥蒂,今日你帶我來未曾得到許可,奶奶她得了風(fēng)聲,便遁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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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這樣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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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單允笑笑,“我去隔壁側(cè)房休息一晚,趕了五天路終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覺了,你也快回去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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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元有些為難,但還是聽從了大叔的話,獨(dú)自出了蔬果園,出門前特意回望,見大叔站在奶奶經(jīng)常站的屋檐下向自己揮手,輕手輕腳將木門合上,這才往寢宮趕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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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無人,單允周轉(zhuǎn)一身,大致觀摩了這曾經(jīng)的藥師殿,現(xiàn)與當(dāng)年沒什么變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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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憶不必再提,單允拱手道:“前輩,在下單族單允,之所以不離開是因此處當(dāng)年也是在下住所,故打算在偏房住宿一宿,若打擾到前輩實(shí)在抱歉,還請前輩原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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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能夠感受得到周圍十丈內(nèi)的氣息,拱手半空良久,未得回音,單允沒打破這平靜,放下雙手后走出房間,回過身將殿門帶上,站在院子里望著那夜風(fēng)中飄蕩的薰衣草久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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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過世的母親最欣賞的花兒就是薰衣草,心間想起這般感覺,承受著記憶帶的厚重,單允輕輕嘆息,路過院落走向偏房,終于也要休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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