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奔的卡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旁的兩人見姐弟倆走過來。
施斐其實和施念的臉型很像,即使體重兩百多斤,下巴還有個小尖兒。兩人就像一大一小的俄羅斯套娃,臉蛋子皸著,臉上卻掛著同款傻笑,就連酒窩的位置也差不多。一看就是和好了。
“姐,周日的事賀然哥說晚上我們幾個一起想辦法。許沐子和文斯斯說她們也要加入。”施斐說。
施念木呆呆地噢了一聲。今天大起大落,腦子一時半會兒轉(zhuǎn)不過來。她看表,估摸著池小萍也要下班回家了,對賀然郁謀說:“那我們晚上 8:30,后門小賣部不見不散。”
各回各家時,施斐下意識跟在賀然身后回家,被施念拉住:“你跟人回人家干嘛啊你。”
賀然樂呵,嘴上不忘占便宜:“你家我家,還不都是你家。” 他從袖子里掏出烤紅薯:“喏,給你買的。” 他說這話時下意識看了眼郁謀,結(jié)果郁謀說了聲一會兒見,轉(zhuǎn)都不轉(zhuǎn)頭,瞬間就進了自家門洞。
第30章 學習好的人,從不會被別人翻卷子的聲音所干擾
爬樓梯,施斐氣喘吁吁跟在施念后面。他扶著把手,一級一級往上走。
“話說我感覺我已經(jīng)好久沒上來過了。” 施斐想了想:“上初中就沒來過了。”
“哼,你也知道。我媽每次都問我,問你干嘛不上來。問咱倆是不是鬧別扭了。” 施念站在每個樓層的平臺上等他。
小胖問:“那你怎么和大媽說的?”
“我哪知道你抽什么風啊,突然就別扭起來了。我就跟我媽說你懶的爬樓梯。你家新房都是電梯入戶,瞧不上我們這種老樓了。”
施斐還差五六級就能站到和施念同一高度,但是聽到她這話中有話,立馬就停住了。臉上的肉全部皺到一起,施念看了幾秒鐘才意識到他是在生氣。
不過還沒等施念說話,施斐率先語氣很沖地說:“才不是呢!你這樣把人往壞處想,特別傷人。”
按道理說施念應該立馬回答,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對不起。
可是她不。
她那么說,因為她就是那么想的。她才不會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而道歉。這事真的折磨她很久了。如果不說明白,她和施斐還是沒有辦法真正地重歸于好。
她抿唇說:“好啊,那你說,真實原因是什么?為什么我感覺咱們兩個好像是突然有一天就疏遠了?是因為我爸欠錢了?我媽和我爸離婚了?你感覺你和我還有我媽沒有關系了?還是我中考分數(shù)高?”
初中開始不來她家,高中開始話都少了。整個人變得擰巴的很,和小時候反差這么大,真的很難不讓她懷疑。
小胖兒哼哧了一會兒。最后他硬著頭皮坦誠道:“或多或少,大概都有吧。”
他又補充:“雖然原因是你說的這些,但是我的想法和你猜的完全不一樣,并且絕對不是因為我嫉妒你。”
施念想了想:“哦,那歸根結(jié)底就是因為我家欠錢這個事咯。是不是錢一天不還完,你一天就覺得我對你的好都是有前提的?”
施斐臉被她說的通紅:“不是!” 為了表示他強烈的不同意,他又跺著腳說了一句:“不是!你怎么會這么想啊!”
少年急于辯解,直接哽咽了。
樓道里滅了的燈重被他跺亮,他看見他姐一臉慘白。女孩站得高高的,態(tài)度盛氣凌人,好像掌握了真理一樣。可他又覺得她這樣顯得孤零零的,搖搖欲墜。他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行:“姐,我們兩個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啊,你怎么就,就不信我呢?”
施念覺得之前和郁謀說話時的胃痛感又涌上來了,外加上喝了冷風,開始胃痙攣,頭也疼。她抱膝蹲下來,語氣上卻不輸人:“你說你一個男的,磨磨唧唧能演好幾百集電視劇。總說別人誤會你,但你又不說清楚人家到底怎么誤會你了。反正我就是那樣想的,你要是想讓我不那么想,最好給出合理的解釋來。”
施斐知道施念在用激將法,可他卻沉默了。她說的對,他的確不想解釋。或者是說,他一點解釋的勇氣也沒有。
因為他知道一些施念不知道的、家族內(nèi)部事情。
譬如說……施敬業(yè)為什么主動提出幫施學進還錢。
說真的他還挺了解他爸的,有錢,但是只對自己家大方。舍得買大奔,換復式,之前的辦公室裝修就花了小一百萬。
可施敬業(yè)不是那種隨隨便便會給親兄弟掏幾十萬堵窟窿的人。
那是因為什么呢?這事他偷聽來的:那個牌局是施敬業(yè)喊施學進去的。
“要是能和那幾個大老板牽上線,以后哥的生意還能做更大。你就幫幫哥,去給他們露一手。你不最擅長這個了么。”
當時施敬業(yè)提出要幫施學進還錢,其實也是為了自己。自己弟弟惹到幾位爺了,施敬業(yè)屁顛屁顛趕緊替他把錢還上。
他還知道,他爸曾想過說,要不他給墊上的錢就不用施念一家還了。施念家不比他們家,普通工薪階層,還錢還到猴年馬月去?
他媽說,還,干嘛不還?你介紹你弟去打牌,也是幫他介紹人脈。他要真是聰明人,就把那幾個老板伺候開心了。當時是他自己一根筋犯了,打的不爽了,偏要壓人家一頭,跟你可沒什么關系。親兄弟要明算帳,一碼說一碼。你要真覺得虧欠你弟的,大不了以后斐斐出國,咱家資助念念也一起。那也是你心好。不是你虧欠的。
施敬業(yè)叫施學進去打牌這事,恐怕他大媽池小萍都不清楚,不然不可能那事出了以后還一直喊施斐來家吃飯,對施斐一如既往的好。
她們母女倆只道是施學進從來游手好閑,凈搞些邪門歪道,去和人家打牌,幾個晚上就賠了幾十萬。
可是大媽不知道,施念不知道,他卻無法坦然地像以前那樣來她家吃飯,睡覺,寫作業(yè)了。
那事發(fā)生時,施念和施斐都還小。他一開始跟著他姐一起難過,擔憂。可是施斐的成長環(huán)境不一樣,離開他姐,他就是一個成天被他爸帶去各種各樣飯局的少爺。飯局上煙霧繚繞,他聽多見多,很多思想也在潛移默化地跟著改變。
當他真的理解了當年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時,他選擇了閉嘴。也許是出于私心,他覺得要是讓他姐和大媽知道,他和施念真的回不到從前了。原因再明顯不過:那件事讓施念家至今還欠著他家好多錢,還直接導致了她爸媽離婚。
他開始被知曉了黑色秘密而感到的不安所支配。他不敢,也不愿告訴施念。這個秘密恐怕是要被他一直埋藏在心里。
施斐決定把這個球打回去,她想要解釋,他就找一個能讓她信服的理由來。但打死他也不可能說出最最真實的原因。
他從自己的諸多委屈中選擇了一個說出口:“我不來找你,因為我發(fā)現(xiàn)總是我上趕著你。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你幾乎從來不找我的?”
人真的很神奇,因為一件事對另一個人內(nèi)疚,但時間久了,內(nèi)疚的表現(xiàn)形式就變成了理直氣壯,平白對自己生出了憐憫和委屈。這就是現(xiàn)在施斐的狀態(tài)。所以他說的時候是非常誠懇的,因為這的確也是他和她疏遠的原因之一。
兩人一個站著,一個蹲著。蹲著的那個在高處,卻突然軟了下去。
聽施斐這么說,施念的氣焰小了一半。她眼神別過去:“嗯……這也是有原因的。”
施斐趁勝追擊:“你看你不也支支吾吾的。你還說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