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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薩達爾離去后，整個會客廳里就僅剩下志冰、妮娜、悉達多三人。妮娜依舊趴著志冰的腿上睡覺，在被志冰的神力強行凈化以后她終于迎來了這段日子里第一個有質(zhì)量的睡眠，看樣子累極了的妮娜應該還有的睡才是。志冰則是露出了難得的溫柔的一面輕輕撫摸著妮娜的頭發(fā)好讓她能睡的更加舒服，現(xiàn)在的志冰柔和的那里還有半點殺伐果斷的監(jiān)察者的模樣？根本就是個寵溺女兒的母親好嘛！至于悉達多……好吧，在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志冰的威壓完全落在了他的身上，紅衣大主教已經(jīng)快嚇尿了！

整個房間里面一片死寂，妮娜安靜的伏在志冰的腿上甜甜的睡著偶爾還會從小嘴里發(fā)出幾聲幾乎微不可查的低語似乎在做著什么美夢。志冰拿出了把品質(zhì)極佳的牛角梳輕輕的幫妮娜理著那頭亂糟糟的頭發(fā)，在這個過程中她還會不時用神力溫柔的安撫妮娜好讓她能睡的更加舒服，那副溫柔仔細的樣子真的就像個幸福的寵溺著女兒的母親。悉達多依舊一言不發(fā)的的站在那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心中的壓力越來越大，尤其是過分安靜的房間更是產(chǎn)生一種無法抵抗的壓抑感壓在他的心頭讓他連呼吸都困難狠不得現(xiàn)在就沖出房間。不過還好，就在他即將奔潰的時候志冰終于開口打破了這片沉默！

“唉！悉達多，我們已經(jīng)認識了好多年了吧？”

志冰的話語打破了房間里的寧靜，但卻不是像悉達多預想的那樣對他的責備，而是滿懷回憶的感慨。志冰這不按套路的問話讓悉達多愣了一下，但是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是的冕下，在下很小的時候就與冕下見過了，如果不是冕下當初的幫助我也不可能有如今的成就。”

“小？是啊，你當時的確是只有這么小個，整個人還有點呆呆愣愣的拖著兩條鼻涕站在圣光神教的大門口。”志冰一臉回憶的伸出手在比自己坐著的凳子稍微高一點的地方比劃了幾下:“我記得那好像是一百多年前吧！當時我剛剛結束了諸神的黃昏，圣光教會也只是個剛剛興起了幾十年的小教會，有一天我在拜訪教皇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門口有一個臟兮兮的小男孩呆呆愣愣的站在那里——那是一個親人盡亡、無家可歸的小男孩。”

“我記得當年的你想要加入教會結果卻被當成去要飯的小乞丐被守著門口的騎士打發(fā)了兩個饅頭就趕了出來，你想要辯解卻因為嘴笨胡言亂語了半天還是沒有解釋清楚，結果還是因為我的幫忙才加入到的圣光教會。我記得當年的教皇好像還是個青年小伙，結果一眨眼圣光之神就已經(jīng)成了主神了、圣光神教也成了這個世界最大的教會之一，當初的教皇早就已經(jīng)去了、而你——當初的那個小鼻涕蟲也已經(jīng)隨著時間流逝老了啊！物是人非、真是物是人非吶！”

看上去已經(jīng)十分年輕的志冰現(xiàn)在卻老氣橫秋的感嘆著時光的流逝，但是對于志冰的感嘆悉達多卻并沒有感到任何的違和，因為和志冰真切的度過了這么多年的他很清楚眼前這位的確有著說這些話的資格:“是的志冰大人，如果不是您當初的幫助當初的那個小乞丐恐怕不是早已餓死就是因為其他原因橫尸街頭了。您的再造之恩，在下必定會永生難為！”

“永生難忘就不必了，我當初提攜你也不是為了得到你的回報的。我就是想問問，你記得當初的你是為了什么才加入那時的那個小教會的嗎？我記得當時的圣光教會就建立在大地母神教會和生命女神的教會控制的城市里，如果你想要生活的更好的話明明可以選擇加入這兩個更加強大的教會吧！畢竟這兩個教會都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教會，屬于有求必應的那種。她們不僅不會拒絕教徒的入會，而且貌似到了現(xiàn)在為止她們的教會的福利依舊是最好的吧？”

“在下當然記得！”悉達多先是頓了頓，然后才用前所未有的慎重的語氣開口說到:“大地母神與生命女神固然可以給世界帶來溫暖，但是過于溫和的教義卻不能為當時那個混亂的世界帶來光明。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只有相對的暴力、只有堅定不移的善念、只有忠貞不渝的美德才能拯救整個世界！教會的救助固然能給人帶來一時的溫飽，但是那還不夠！我要的是從根本上拯救這個世界、讓那些受苦受難的人真正得到溫飽！而想讓光明真正降臨在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就只有吾主的圣光教義才真正能做到……”

“是啊，這是多么善良而正義的目標啊！我當初就是看到了你的這份決心才幫助你加入圣光教會的……”志冰的眼睛里因為回憶與感慨不禁浮現(xiàn)出了些許柔光，仿佛當初那個在自己面前結結巴巴的述說著自己夢想的純真少年又一次出現(xiàn)在了自己面前，但是在下一刻她的目光就變得冷酷了起來:“那么悉達多，你還記得當初我問你為什么要加入圣光教會時你跟我說過什么話嗎？”

“……‘我的肚子很餓，餓肚子很難受的。我不想其他人和我一樣餓肚子’……‘大地母神教會和生命女神教會？不要，那些大人很可惡的。他們在自己的食物吃完以后就來搶我們是食物，我要讓那些和我一樣的小孩有保護自己的力量’……‘欺負別人？不，我不會的！我要成為一個偉大的神父，就像我們鎮(zhèn)子里的那個神父一樣去幫助別人。我要打倒那些欺負我的壞人，我不會欺負別人的’……”

“這些話你還記得吧？都說歲月是把殺豬刀，任何人都會在時間這種最可怕的東西里墮落。我很想知道，已經(jīng)成為了大主教的你是不是也在時間的蹉跎里被抹平了志氣、你是不是已經(jīng)在權利的誘惑、在欲望的腐化、在舒適的生活之中失去了那顆正義的心了呢？”

“不、絕對沒有！”

志冰的質(zhì)問一層接著一層，但是在志冰質(zhì)問的最后紅衣大主教卻依舊堅定的大聲說到:“我——悉達多在此對圣光發(fā)誓！我絕不做任何違背我心中的正義的事情！”

“呼！不錯，看來你的決心很堅定啊。不過你還記得你心中的正義是什么嗎？”悉達多的回答很堅定，但是志冰卻不為所動的繼續(xù)說到。

對于志冰的問話，悉達多雙眼中滿是虔誠與肅然的望著高高在上的志冰(這是悉達多的感覺，實際上志冰并沒有動過)，就好像從眼前這位大能身上看到了自己侍奉的圣光之神一般發(fā)自內(nèi)心的說道:“我要讓光明降臨到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我要讓這個世界的人都能過上溫飽的生活、我要懲罰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惡人、我要保護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弱者！”

“是嗎？那么濫用私刑、用極其殘酷的方式去折磨一個人是正義的行為嗎？”志冰抬起頭略略的掃了悉達多一眼，語氣里沒有絲毫的情感波動但是卻帶著一種獨特的魔力，悉達多在聽到后瞬間就感覺自己的內(nèi)心被這句話洞穿了。在那一刻他發(fā)現(xiàn)自己除了了發(fā)自本心的真言以外居然說不出任何話來！

“絕對不行！無論如何，肆意的去折磨任何一個人都是這個世界上最為邪惡的行為！”

悉達多的語氣極為肯定，肯定到好像這句話就和“太陽從東邊升起”一樣是個永恒不變的真理，但是在說完這句話以后他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低下了自己的頭不敢再多說任何一句話。而果不其然的，志冰在下一刻就說出了那句讓他無論如何狡辯都無法反駁的話來！

“那么你們對魔女的態(tài)度是怎么回事？難道魔女就不是人嗎？難道她們就不是人她媽生的、難道她們就不是由血肉組成的、難道她們都血就是冷的嗎？為什么她們就得在什么都沒做的情況下、在完全不經(jīng)過任何審判的情況下被你們以邪惡的名義折磨至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