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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鈺慢慢悠悠的走在通往正廳的廊道上,芙翠也不緊不慢的跟在他的后面,剛走到正廳門口臺階上的時候聽到遠處一聲高呼。
“軍情急報!”
劉鈺聽到軍情急報,腦子里就浮現出古代戰爭場面。不一會見到一位身穿麻衣輕甲的士兵,從自己的身旁快速沖進了正廳內。
劉鈺的視線跟著輕甲士兵望向了正廳,出于好奇心作祟,劉鈺也跟著進去,踏上臺階正準備翻過正廳的門檻,就聽到芙翠緊張又刻意壓低的聲音。
“公。。。公子!”
劉鈺回頭發現,原來是正廳臺階上的親衛將芙翠攔住。隨即就微笑的示意芙翠不需要跟著,自己能照顧好自己,然后就翻過了有他半人高的門檻。
大廳主席上坐著的就是徐國公劉眰,威嚴的氣勢就像天生的一樣,籠罩廳內的所有人。身上穿的紫色錦服袍衫,胸前繡著威嚴的老虎頭非常精美,金質幞頭反射出金黃色的耀眼光芒。
隨著傳令兵的進入,原本還有些許商討聲響的大廳,頓時全部鴉雀無聲,視線也緊跟著跑進來的傳令兵。
傳令兵跑到主席座前半跪,將懷里的軍情公函恭敬的平舉過頭等待,站在劉眰后面的孟昂迅速走過去接過公函,將公函送到劉眰手上。
劉眰快速將軍情公函閱覽一遍,眉頭變得越來越緊。
“砰!”
一聲拍桌子的巨響,正廳內的官員們頓時一驚,紛紛透出疑惑的眼神。徐國公劉眰凌厲的眼神環視整個正廳,廳內所有官員的臉色盡收眼底。
徐國公同時發現門口站立的劉鈺,雖然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從小體弱多病,但現在可沒有時間去關心兒子。徐國公隨后將手中的軍情公函遞給站在身后孟昂,示意他將軍情公函給所有官員傳閱。
“鈺兒,來!到父親這里來。剛被父親嚇到了嗎?”
聽到劉眰的叫喚,看到這位父親關切的眼神,劉鈺內心雖然沒有接受了這位上天賜予的父親,但是不能太隨意。劉鈺回了句“沒有”之后,就馬上走到徐國公身旁安靜的跪坐在蒲席上。
不一會正廳所有官員都已經看完了軍情公函,看完公函的官員們臉上也浮現怒不可遏的神情。
不過劉鈺發現左邊客席第一位身穿紫色錦服袍衫,胸前繡著飛翔的仙鶴,玉質的幞頭體現了這人是個文人雅士。這位官員從始至終都沒有神情變化,給人以高深莫測的感覺。
徐國公劉眰見所有官員已經看完公函了,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那位臉上沒有神情變化的官員,尊敬的語氣向這位官員發問。
“思然先生,對于此事有何看法?”
這位被徐國公劉眰尊敬的官員是鳳翔節度使下行軍司馬呂穆、呂思然,鳳翔的所有軍務之所以井然有序,都是出自于他的能力。
“回稟徐國公,穆認為歸義軍伊瓊之所以會將秦州刺史斬殺城門示眾,證明歸義軍已是困獸斗。”
徐國公劉眰聽到呂穆的話,雖說自己贊同行軍司馬的說法,但是心里卻找不到那個關鍵點。
發現徐國公劉眰陷入思索的時候,劉鈺跪著對徐國公行禮,又對行軍司馬呂穆行了個禮,將自己在書房中看的書,再結合剛剛呂穆的說法,向徐國公劉眰解釋。
“思然先生所說的是不是因為歸義軍原本的叛亂攻陷的龜茲、西州、伊州等地被吐蕃國吞并,而且吐蕃現在對沙洲和瓜洲也發動了進攻。歸義軍現在背水之戰,只有拿下我們鳳翔后,再去向大周朝廷請求歸服。再利用大周朝廷的威望阻止吐蕃國的進犯,這樣歸義軍才能存于天下。如果歸義軍攻陷不了我們鳳翔,它將被吐蕃國吞滅。”
呂穆的神情雖然依舊沒有變化,眼睛盯著劉鈺,但是內心卻很驚訝:“一個小小孩童怎有如此才思敏捷,只是聽我一言就能料知全局?!?
劉鈺抬頭看著始終沒有變化神情的呂穆,再次對他行禮,并轉頭環視那些盯著自己看的官員們。
“我一個小孩,只是胡言亂語,希望思然先生和各位大人不要怪罪。”
呂穆見到劉鈺雖然禮節動作很不規范,但是見他也非常的禮貌,于是向劉鈺回禮,剛剛驚訝的心情消失了。
“公子所言,正是當下鳳翔與歸義軍之局勢,并無半點偏頗?!?
徐國公看到自己的小兒子竟然這么優秀,內心也非常自豪。由于多年的一塊做事默契,知道行軍司馬呂穆肯定已經想出相應的對策,于是想考驗一下自己的小兒子,就對跪坐身旁的劉鈺考了個問題。
“鈺兒,既知我鳳翔當下局勢,可有破解之法?”
聽到徐國公對自己兒子詢問這個問題,正廳內官員們的心里也就想到這是父親對兒子的考驗,同時也就知道了行軍司馬有了相應的對策。這就是多年共事形成的默契,鳳翔能興興向榮也是因為這種默契。
劉鈺并沒有馬上回答,對軍事也就了解一點點,但是面對這樣的問題他也想說說自己的看法。就算錯了,有這個行軍司馬在也會及時糾正,可以通過這樣讓自己更好的了解這個世界,更加快速的融入這個世界。
劉鈺看著所有人期待的眼神,慢慢站起來,走到了右側客席后面的高墻下,墻上掛著一副大周的行政地圖和一副鳳翔的行政地圖。
“父親,我的看法就是派一名口才好的人去一趟涇原,同涇原節度使涇王李登借兵。涇原雖然在邸報在冊的府兵只有十萬有余,但是我們只需要借一萬兵力,同時借五萬兵力做聲勢。利用這六萬兵力佯攻原州,只需要將原州變成一個孤立的地方就行,讓歸義軍左右為難。如果歸義軍主力要強攻我們鳳翔,那么我們就引兵強攻原州;如果歸義軍主力回原州支援,那么我們將涇原借的兵還給涇王李登,讓這個頭疼的問題由涇王處理?!?
劉鈺說完這些后,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待徐國公、呂穆及正廳中的所有官員對自己說法點評。
在場官員紛紛覺得劉鈺的才能非常了得,相互點頭稱贊,呂穆臉上的神情還是沒有變化,內心卻非常贊許。這些官員的稱贊都被徐國公劉眰盡收眼底,內心倍感自豪,轉頭向呂穆投射了詢問的眼神。
呂穆看到徐國公詢問的眼神后,對他點了點頭,又邁開步子走到了劉鈺身前微微一拜。
“公子大才,與穆之法不謀而合。不知公子可有詳盡籌謀?”
劉鈺頓時感到一陣壓力,自己只是說說看法并沒有什么詳細的計劃,只能老實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詳細計劃,同時學著剛剛呂穆拜禮的動作回敬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