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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舍得生我家吃吃的氣呢,吃吃你別聽姓柳的這個不要臉的挑撥離間。”說著,她鉆進了池遲的懷里,去摩挲她很久沒有光顧的小腰。
柳亭心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只能瞪著顧惜說:“你這是真不要臉,我好心當個和事佬,你說我餿主意!”
“呸!你當個和事佬還跟我要了兩瓶拉菲呢,知道我躲門后你還說我壞話!吃吃咱們不理她。”
顧惜換了個姿勢接著摟池遲的小腰。
“哎喲~想死我了你這個磨人的小腰精,你說你怎么就一直也不找我呢。”
她這么一副沒皮沒臉的樣子,誰能跟她真的計較呢?
池遲和柳亭心交流了一個同病相憐的眼神,只能拖著顧惜找個地方對戲去。
對戲對了一個多小時,中間穿插柳亭心和顧惜的各種互相攻擊,從言語對決到池遲房間里的枕頭大戰,等顧惜一個人走回房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喂……”
顧惜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打過去。
“怎么樣,我的大影后擺平那個小姑娘了?”
電話的另一頭傳來的是路楠有些沙啞的聲音。
“擺平了,網上的推廣接著做,采訪就不安排了,她畢竟年紀還小,滿腦子藝術人生呢,拍完了《女兒國》放她出去撞個墻,她知道疼了我再教她。”
“你就不怕她疼慘了以后回不來了?”路楠提醒顧惜,這個圈子里多少人別說撞墻了,看見墻就跑了。
顧惜往后一跳躺倒在床上:“我這點看人的本事還是有的。”
池遲的身上有大紅大紫的潛質,除了外形和演技,還有性格。
“對了,我查了一下池遲,她的身世背景挺有趣的。”
“嗯?”
“比尤丁的建筑學學士,考上之后接受的是網絡教學,成績全優,去年畢業之后回國,真正的天才少女。要是真在娛樂圈里混不下去了,當個設計師也能過得挺爽,另外她家里好像是沒什么人了。”
“……那她為什么跑去當個送外賣的?”顧惜突然對池遲毫無邏輯的人生產生了巨大的費解。
“為了演戲吧?她大半年中在十一二個劇組里當過龍套,基本是不露臉的那種。”
她那個資質,想演戲哪里需要當龍套?打扮的漂漂亮亮地拍幾張照片發到各個經紀公司,肯定有人會想簽下來,到時候演個廣告、串幾個戲刷刷存在感,那資本慢慢就有了。
“自討苦吃的丫頭。”
路楠并不在乎池遲是個怎樣的人,她只擔心顧惜會做出錯誤的決策:
“能吃得了這份苦,她的性子恐怕跟你以為的還是不一樣,反正……你做事也別太想當然。”
路楠告誡著顧惜,識人不清這種事情,顧惜這輩子做一次就夠了。
……
池遲和柳亭心站在碼頭上,她們要拍的就是當初在化妝間門口的那場戲——玲瓏忍痛送別珊瑚,沉舟怕兩姐妹中有人破壞了計劃匆匆趕來。
玲瓏高冷的神情有疲憊和憔悴,珊瑚怒意勃發的神色中也難掩心疼,兩個人說著和當初一樣的臺詞,卻有著完全不同味道的姐妹情深。
她們各自以為隱瞞著對方是對姐姐(妹妹)好,卻怎么也想不到在這場色厲內荏的作秀里,是她們此生最后的相見。
沉舟就在這時出場,先聲奪人……然后、然后裙子絆了一下ng了。
那天和安瀾演完決裂的戲碼之后,池遲重新梳理了玲瓏這個人的感情重心,祭司的責任、對女兒國的熱愛該在第一,無可爭議,對珊瑚的感情雖然冷淡,但是那是女孩子的小別扭,拍在第二也沒有問題。
沉舟與碧璽之間,看起來就有些難以決斷了。
池遲梳理了很久。
玲瓏接受的是老國王的托付去找到在女兒國中興風作浪的那個人,她發現了那個人是碧璽就去告訴了沉舟,沉舟制定了一系列計劃才保護女兒國的安寧。
在這個過程中,是看不出她和沉舟有什么更好的私人交情的。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這一部名為《女兒國》的電影,講述的就是女王沉舟如何在風雨飄搖中保護住了自己的國家,從整個大綱來看,她唯一可以交付信任的人只有珊瑚。
無論是玲瓏對沉舟,還是沉舟對玲瓏,都更像是合作的關系。既然沒有多么深厚的感情,玲瓏自然不會在沉舟的面前展現弱勢的一面。
她忠誠于神樹,而非某個君王。
在昨天對戲的時候,她終于找出了這場三人對決里她應有的存在感,她的理智告訴她應該跟著沉舟的話去做,她的情感卻讓她擔心著珊瑚的安危,她是這種矛盾的集中載體。
“玲瓏是女兒國的祭司,享受著萬千臣民的供奉,珊瑚你不需要為她牽掛。”
一身艷紅的女王試圖從將軍的臂彎里拉出她的祭司。
她嘴里說著看似是安撫珊瑚的話語,實則是在提醒玲瓏不要忘了她祭司的身份。
玲瓏穿著藍色的曲裾,在沉舟對她伸出手的時候,她閃躲了一下。
“陛下,我希望您能記住您的承諾。”珊瑚神情凝重地盯著沉舟,她一去九死一生,只能把玲瓏托付給她。
“我會的……”女王笑了笑又看向玲瓏,“她畢竟還小。”所以我不會把她拖進漩渦里。
這是謊言。
玲瓏明明一直身處漩渦的中心,她們姐妹兩個人,一個是自己的暗棋,一個是自己的明槍,在珊瑚出征假死之后,兩個人就會交換作用,一個成了自己的明槍,一個成了自己的暗棋,是動于兵刃還是緩緩籌謀,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莫名地,沉舟深吸了一口氣,在這對姐妹的身上,她恍然感受到了掌握一切的氣息。
因為她是女王,她擁有這個國家。
此時的玲瓏已經站在了珊瑚的另一側,她還記得自己和沉舟之間有那么一場“情敵之爭”。
對,在珊瑚的眼中,此刻的自己應該是為了文宣吃醋所以濫用權勢的卑劣之人。
“哪怕我是別人眼中高高在上的祭司。”她仰頭看向沉舟,如同看著仇敵,這個女人奪走了文宣,讓人如何不去恨,“又如何能比得上您,掌握著所有人命運的陛下。”
“所有人”這三個字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夠了。”國難當前,卻還為了一個男人爭風吃醋,玲瓏對沉舟的態度讓珊瑚十分不滿,心中的那點溫情暫時被她壓下。
緩緩地,一身金甲的將軍單膝跪地:“愿神樹庇佑,我們必定凱旋。”
她看不見,她的身后,妹妹的表情那么溫柔。
那么不祥的溫柔。
“cut!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