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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魚眼!你的臉真丑。”
“嘖嘖,你裝可憐給誰看,又沒有人會同情你。”
“快簽絕交書,全班人都不愿意和你玩。”
明明是些稚嫩的孩童,可當說起這些惡言惡語時,卻都掛上了世界上最丑惡的一副面孔。
口中咒術未停,易夏走馬觀花般看完了一個小女孩的記憶。
精神力似乎在腦中凝成實體,行至那抱膝哭泣的女孩面前,她緩緩道:“我不插手你們之間因果緣由,只希望你能坐下來好好與這些人聊一聊,他們欠你一聲道歉,但你卻沒有必要為他們賠上自己的一生。”
頓了頓,又道:“你本可成為靈慧1的,這么做不值得。”
第一次面對如此怪相,易夏不知對方會不會聽到。
滿眼疑惑的注視著小女孩的動作,見她緩緩從膝間抬頭,正打算再次開口,就發現眼前于瞬間變得漆黑一片。
“天之光,地之光,日月星之光,普通之大光,光光照十方。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收!”
一聲輕喝,易夏的雙眸攸然張開。
見銀針之上的紅色線圈發出亮光,執起剪刀,她將紅線從中心位置一剪而斷,目光朝江逸塵的耳垂看去,不多時,一只蔫蔫的白蟲從中爬出,只接觸空氣不到兩秒,就倒霉的亡命于枕間
看到蟲蠱,江漢卿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聲音發虛道:“這……這是放蠱巫術。”
蓄蠱者多為婦女,苗疆有語——家家蓄蠱…養蠱者別為密室,令婦人喂之,一見男子便敗。
他之前說怕逸塵死于臟病之上,卻沒想到這臟病未有感染,蠱蟲卻粘在了身上。
將串著蟲蠱的銀針放在床頭,易夏輕輕點頭,“已經死了,沒事的。”
說話間,動手把江逸塵身上的器物一掃而空,起針于其天中部位輕扎,沒多久,就見床畔之人悠悠轉醒。
“你三年前曾參加過小學同學聚會?”
伸手撫向有些刺痛的額頭,還未完全清醒過來,江逸塵就聽到了這個問題。
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眼角,他回問道:“是有這么一回事,怎么了?”
“你有一位小學同學,她叫盧子瑜,你還記得嗎?”
盧子瑜……盧子瑜……
陳年記憶實在久遠,十多年間發生了那么多事,不說小學同學的姓名,就連曾經的班主任叫什么,他都有些忘記。
“忘了?”易夏淡淡道:“她的臉上有一道疤,眼神總是木訥的直視前方,你們叫她死魚眼,你真的忘了嗎?
你們全班同學都對她實施了霸凌,你真的忘了嗎?”
心中咯噔一下,江逸塵的腦中逐漸浮現了那時的寥寥片段。
年少時的好惡總是有些奇怪,似乎誰最受歡迎,誰的話便是真理。
他那時對班中的一個可愛姑娘有所好感,為討姑娘的歡心,在對方將一張手寫的‘絕交書’遞過來時,他毅然決然的在紙間簽上了自己的姓名,那時的姑娘,是學校的大隊長,而他,則是班中的副班長。
兩個極受歡迎之人打頭,其結果可想而知。
事情鬧到最后,全班同學都參與到了其中,他們不僅將絕交書遞給那位被孤立的女孩,甚至還在課間對她嬉笑怒罵,十多年過去,被孤立者的姓名他早已忘卻,可這事,卻被他牢牢記在心中,每當想起之時,都會有些后悔自己當時的所作所為。
“我們那時都不懂事……”
正想解釋,一道手機的來電音打破了這場談話。
視線朝床邊看去,見自己與女友的親密合影出現在了熒幕之上,江逸塵的面上劃過一抹尷尬。
“我……我得接這通電話。”
早在他抬手遮擋前,易夏就看到了熒幕之上的照片與備注。聽到這話,頗有些無奈的掃他一眼,再次望向老大夫時,她開口道:“看來這因果緣由不用我來說了,老先生,我先告辭。”
江漢卿:“那我送您。”
見大師點頭應允,他忙起身跟在了對方的身后,行至一半,卻聽身后的聲音猛然拔高,腳步頓住,正準備回頭問那兔崽子又在整什么幺蛾子,就察覺到衣袖被大師拉住。
“兒孫自有兒孫福。”易夏沖他笑笑:“事情總得有個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