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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看向桌面上自己擺起的器具,易夏不由啞然失笑,“諸位放心,味道不大的。”
抬頭看向病房中央的電子報時表,見秒位朝零逼近,易夏先將焚好的符水遞向了床上的女人,待對方一飲而盡后,她悄聲念了幾道咒語,大約五秒的時間,女人漸漸昏睡過去。
而就在這一刻,遠在千里之外的某位褐發(fā)老翁,瞬時從入定中驚醒。
從旁邊的草簍中拾出自己的器物,他慌忙朝門外跑去,正想敲響隔壁的房門,卻在下一霎急火攻心,一口污血從口中噴出。
拳頭攸然握緊,黃百鶴不用敲門,就知道房內之人已經死亡,盤腿在地上隨意坐下,他的目光出現(xiàn)一片陰狠,本打算通靈查看破壞他好事之人是誰,但唇邊無法抑制的血跡卻打斷了他這個念頭。
不甘心的朝門后看了一眼,他拂袖朝村口走去。
——
將正在淌血的公雞橫抱在胸前,易夏起身道:“大約半小時她就能醒,各位叔叔阿姨,爺爺奶奶,你們幫忙招呼一下,我就先走了。”
還未挪動幾步,就聽有人詢問:“大師,您不收費?”
人人都想占便宜的心里,心思微動間,不少人都將目光對向了她。
偏頭看了問話之人一眼,易夏笑了笑,“怎么可能,五萬一卦,你要算嗎?”
“五萬?”瞪大了雙眸,常樂的嘴差點撇到天上,“厲害了,我的小姐姐,你這是搶錢呢吧?”
那些街邊擺攤算命的最多收費五百,就這他還嫌貴,不過是看這美女一招一式都唬的像模像樣,他才多嘴問了一句,卻沒想到她還真敢要價。
唇角揚的越發(fā)高翹,易夏不置可否的與他對視,“我就值這個價。”
話畢,又將目光對向床上的韓渺渺,“一會這位阿姨醒了,你幫我告訴她,答謝金直接轉到一個靠譜的慈善機構,就不用再聯(lián)系我了。”
看到韓渺渺點頭,才終于轉身朝門口走去。
見她的身影消失在門邊,常樂趕忙開口:“切,不當面收錢,竟然讓別人事后轉,還敢開這么高的價,真以為別人都是冤大頭啊!還什么慈善機構,現(xiàn)在誰不知道慈善機構都是騙人的!連紅十字會……”
發(fā)現(xiàn)眾人都不贊同的看向自己,他的話音戛然而止,轉而小聲嘟囔道:“我就有些氣不過而已。”
快被這不孝子孫氣死,常柏生從桌上拾起一個蘋果就朝他砸去,扔了個準頭后,吹胡子瞪眼道:“你個混賬,你知道那大師有什么本事嗎你就在這胡咧咧,你爺爺我可能要因為你英年早逝了!”
心中暗犯起嘀咕,常樂無語的向病床看了一眼,“有那么邪乎嗎?而且您早就不是英年了。”
話音剛落,小小的病房便被一道怒吼侵滿。
時值正午,太陽毒辣辣的掛在當空。
從醫(yī)院出來后,易夏懷抱著還未冷卻的公雞,腹中卻覺得饑餓連連。
隨意走進一家小吃店,點了一道炒拉條后,她便閑來無事的劃開了手機。
桌面上依舊如幾日那般多了幾道未接來電,輕輕將其劃過,她點進終點文學城瀏覽了一遍自己的小說,發(fā)現(xiàn)其下有一道評論,她打開看了一眼,本以為是攻略中所說的廣告評,卻沒想到是有人在給她鼓勵。
狼愛吃羊:寫的很好,作者加油更新!
眸中劃過一抹欣喜,易夏回復了對方一個‘嗯’字,恰巧這時拉條上桌,她便將手機從新收到背包,卻不知這時屏幕對面的‘狼愛吃羊’,正滿臉抑郁的盯著電腦。
老狼是終點三組的編輯,平日的工作便是在一部作品三萬字時審閱作者后臺,自汪洋大海中掏出珍珠,從而與這些作者簽約,雖說工作日常就已經與此相關,可作為一個書蟲,他仍然喜歡自己在終點淘文看——尤其鐘愛位面流與歷史流。
昨日的一次偶然,他在搜索欄打上‘位面’二字時,無意間淘到了這本剛滿九千字的小說,本來以一個老書蟲的審美,這么簡短的小說是完全無法入眼的,但他喜歡的兩種元素被這本小說全部占盡,不看一眼,又怎么對得起他自己?
而就是這一眼,便讓他有些停不下來了。
男頻寫手多注重劇情而忽略文筆,這本《位面奸商在明朝》雖說只有三個章節(jié),可憑借著多年的編輯經驗,他便已經能夠判斷作者行文老辣,只說那些對古代事物的描寫,就不是一個生手能寫的出來的。
催更是讀者的權利,但披上馬甲,隱藏在屏幕身后,誰又知道他是誰?
留言是在早上發(fā)出的,此刻剛剛結束午餐,老狼便隨意刷新了一下自己所追的幾本小說評論區(qū),點到這本《位面》時,才發(fā)現(xiàn)作者只回復了一個簡單‘嗯’。
嗯什么嗯?更新啊!
職編與老書蟲合為一體的責任感讓他迫切的想對該作者做些什么。
想了想,他輕敲起鍵盤——你好,我是你的書迷,能不能加一下扣扣聊呢,作者大大?
從小餐館離開后,易夏輕車熟路的打了輛出租朝家里趕去,不知是何原因,越靠近家門,她的右眼越是跳個不停。
民間有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雖說這樣的說法根本沒有任何道理可言,可在電梯打開時,她仍是忍不住捏了張定身符咒在手中。
果不其然,剛一抵達家門,他便看到兩位身著軍綠色制服的男人蹲在她家門口。
腦中搜羅了一下關于這制服的記憶,易夏趕忙將符篆收入口袋。
眉眼彎彎,她友善的詢問道:“警察先生,請問你們有什么事嗎?你們站著的屋門后面是我家。”
言下之意讓他們趕快讓開。
兩位警察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將目光對向她手中的大公雞,片刻后,又同時看向了她手上提溜著的面條塑料袋,見一串大蒜如手鏈般纏在她的腕間,兩人的眉心都不可控制的跳動了一下。
這大師還真是不走尋常路!
定了定神,其中一位瘦警察開口道:“您是易大師嗎?”
說話間,眨了眨眼,意圖讓對面看到自己眼中的誠懇。
易夏愣了愣,腦中于一秒間轉了數(shù)十個彎。
見她不答話,側旁的胖警察也揚起一個笑臉:“大師,您母親現(xiàn)在正在警局,您有時間跟我們去一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