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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一狠心就鉆到太陽底下。
走了兩步,裸露在外面的胳膊就開始發(fā)燙,紀柔只好低著頭更快地往警校里的小超市跑。
沒跑兩步,就聽見“砰”的一聲,她額頭一痛撞在了迎面走來的人懷里。
由于重心不穩(wěn),她身子向后一個趔趄,卻被人攬著腰摟回來。
那人比她高出一個頭,胸膛結實有力,身上是一股很淡很淡的古龍水味道。
紀柔仰起半個臉,對上一雙仿佛碎了星星一樣的眼睛,緊張的話都說不利索了:“對……對不起。”
“沒事。”那人微微牽起眼角,灼灼地盯著她。
紀柔把頭低回來,看到他胸牌上的名字“祁煬”。
頓時一驚,他他他他他就是上一級里那個門門課A
,直接被學校內定保送中央安全局的那個學長?
紀柔不可置信地捂住嘴,聲音更顫了:“學……學長好。”
祁煬掃過她鼓鼓囊囊的胸前別著的“紀柔”兩個字,簡簡單單地回了一句:“你好。”
紀柔自問在警校里也不是無名無姓的小透明,可是面對祁煬這樣的風云人物時,還是不免從心底生出了一絲渺小感,他這樣的人肯定沒聽說過她吧。
或者聽說過,然后又忘了。
遇見過,然后也忘了。
祁煬扶她站定,便從容地撒開手。
紀柔人生前二十年沒有這么痛恨過自己的身材,為什么胸不能再大一點,腰不能再細一點,以致于此時祁煬在抱過她之后還是這么淡定從容。
哪怕她剛進學校那年就因為身材夠好、人也長得漂亮問鼎過極花,但是此刻還是覺得無比丟臉,尤其是在她還是為人所不知的祁煬小迷妹。
兩人在綠樹陰下默默無言了一會兒,還是紀柔害怕耽誤他的事情才出聲告別:“那個謝謝學長,我……我先走了。”
不等紀柔轉過身,祁煬忽然拉住她的手腕,溫熱的掌心裹著她手腕的骨頭,讓紀柔心跳瞬間停了一拍。
手心里忽然被塞了什么東西,紀柔低頭一看,原來是把小巧的太陽傘。
祁煬看著她,表情似乎還是沒怎么變:“剛才在超市幫人買的,他現(xiàn)在不要了,就送你吧。慢點走,別再撞到別人了。”
人生頭一次,從超市回來的紀柔比去超市前更加郁郁寡歡了。
她盯著桌子上的太陽傘出神,藍色帶著可愛碎花邊的太陽傘怎么看也不是男孩子會買的東西。
是給女孩子買的吧,是吧,一定是吧。
她不要了,所以才順手送給我嗎?
紀柔無名地生起氣,把那把藍色的小傘鎖進抽屜。
第二天特意買了一把粉色的,也鎖進抽屜。
說不上來,她為什么和這些小物件置氣,可她就是生氣,百爪撓心的生氣。
那天以后,平均每周七次出現(xiàn)在宿舍通往小超市那條路上的紀柔,一連三天都沒有再去超市。
一向崇尚低調樸素的紀柔,忽然開始精心搭配衣服,出門也化一點眉毛和口紅。
曾經覺得紀柔一心向警和戀愛絕緣的警校男生們,又開始挖空心思地示好。
今天一束花,明天一首歌的輪換著出現(xiàn)在紀柔樓下,紀柔每次打開窗戶去看,也不知道懷著什么樣的期待,總是興致缺缺地合上窗。
又一周后,輪番示好的男生相繼敗陣而歸,只剩下一個和紀柔同級的男生仍然堅持不懈。
甚至可以說是風雨無阻地等在她樓下,紀柔沒拗過他的盛情邀請,答應和他去看場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