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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樓上的一隊人則是困難重重。
陶盈袖跋扈,葉一肖桀驁,袁溪橋見風使舵,冉竹高冷,杜小蓮則只會唯唯諾諾。
“我們要不要去找食物啊?”杜小蓮看看冉竹,再看看葉一肖,開口。
“找,為什么不找?要是宋隨川他們找到了食物,只顧自己呢?難道我們要餓死在這里?”陶盈袖站起來,看著其他人還在地上,就伸手來拽杜小蓮,“誰找到就歸誰!走!”
“我也去。”冉竹站起來,跟了上去。
剩下兩個男生也跟著站了起來,懶散跟在后面。
先從六樓開始找。
推開一扇門,灰從門廊上掉下來,落了滿頭。
陶盈袖尖叫著,退了出來,“我的天,這里怎么這么多灰!我的衣服。”
“你的衣服已經夠臟了,還怕這點灰?”葉一肖冷笑一下,雙手揣在兜里,頭微昂,滿臉不屑,走了進去。
陶盈袖低頭看看自己衣服,的確,經歷了昨晚的崩潰和早上霧中的狂奔,自己的衣服早就臟了,汗滲出,黏在背上,像是一層死皮。
等找到水,一定要洗澡,一定!
她在心里暗暗發誓,轉頭,看見冉竹一身白裙,居然只有裙擺沾了灰,心里又憤憤不平。
無論是小時候還是現在,冉竹永遠都是目光的焦點,個子高挑,長發,皮膚白皙,大眼睛,小嘴巴,高挺鼻梁,是最傳統的美人。
“冉竹,下一次,你先進吧,總是走在人后面可是不太厚道。”陶盈袖開口。
“好。”冉竹沒有反駁,點點頭,目光四處打量,尋找食物。
桌子倒在地上,上面已經生了銹,挪動起來,“哐當哐當”響,在空蕩蕩的教室里回響,回音重疊,音量大得嚇人。
杜小蓮有點怕,只敢跟在男生后面,看著他們不斷地彎下身,往桌肚里看,又不斷直起身,帶著滿滿的失望。
冉竹自從進了教室,就在黑板前固定住了,一雙眼死死盯住黑板上的痕跡。
“走了,有什么好看的。”葉一肖找完了教室,就招呼冉竹準備離開。
“葉一肖,你來看看。”冉竹開口。
然后等到葉一肖站在她身邊,才繼續講,“這上面有字。”
“這是教室,黑板上有痕跡,不是再正常不過嗎?”
冉竹冷笑,葉一肖也意識到了自己話中的漏洞,學校已經十多年沒有人來過,痕跡絕對是最近才畫上去的。
當下,他也認真看了起來。
黑板很大,粉筆字很小,像只蒼蠅落在角落,不仔細看,很容易被忽略。
字也很簡單,只有一個字,蘭。
蘭?
蘭花?樓蘭?代指某個人?
那邊陶盈袖站在門口,等得有點不耐煩,“不就是一個字嗎?有什么好看的,說不定就是無聊,順手寫的。”
但是沒有人理她。
又是這樣,無論時候,只要冉竹開了口,自己就只有被忽略。
她憤恨不平,徑直走開了,來到隔壁的教室,一角踢開了門。
灰塵簌簌落下,陶盈袖面無表情。
但是很快,一聲尖叫就打破了寂靜。
葉一肖跑得最快,倒不是因為聽出了這是陶盈袖的聲音,而純屬出于好奇心。
真的有鬼嗎?
呵呵,誰管這些?
在外面的正常社會里,階級已經固化,自己永遠身出金字塔底層,負擔沉重,地位卻卑微,連仰頭的資格都沒有。
走在街上,所有人都只會以衣取人,先看衣,再看臉,最后交談。
還有誰在乎你看了幾本書,有多少才華呢?
才華就是個屁,只是葉一肖直到二十歲才明白這個道理,才華如果不能讓自己進行階級跨越,就只是拖累。
可是現在一切都變了,大家站在了同一起點,所有外界的光環都剝落,自己可以桀驁,卻無人可以打倒自己。
葉一肖喜歡這種感覺。
陶盈袖已經坐在了地上,滿臉驚恐。
葉一肖靠近,站在她身后,看向陶盈袖目光的凝聚處,那是一個娃娃。
圓臉,齊劉海,大眼睛,白皙臉蛋,紅嘴唇,粉色衣服。
一點也不恐怖,衣上沒有鮮血,臉上也沒有任何詭異表情。
葉一肖彎腰將娃娃撿了起來,“你是在安逸的環境里待久了嗎?連這種娃娃都怕?”
但是話戛然而止,因為葉一肖看見了陶盈袖的臉。
她臉色慘白,額上汗水滾滾而落,雙目圓睜,血絲凸出,嘴唇緊咬,鮮血從唇間落下,滴落脖頸。
陶盈袖抬起了頭,聲音像是從腹中發出,低沉,喑啞。
“你再說一遍那首歌?是審判的意思嗎?”
手中的娃娃突然重了起來,力逾千斤,害怕只是因為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