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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林淮葉被殺的那個學校對嗎?”袁溪橋想起了自己詭異的夢,再對應現在的狀況,所有的事情都已經了然。
“瘋子,都死了,還來找我們做什么,又不是我們殺的,究竟是誰在惡作劇。”陶盈袖憤憤不平,臉上都是憤怒,但是一直在揪衣角的手,還是暴露了她的心情。
“噶——”窗外,一只鳥飛過,將屋子的人都嚇了一跳,陶盈袖在原地徘徊,焦躁不安,“等隨川回來,我就走,一刻也不呆。”
葉一肖還在醉酒中,聽著所有話都是迷迷糊糊的,踉蹌著站起,打開了窗子,任由夜晚的風涌進來,自己則趴在窗臺上嘔吐起來,屋內的人皺起了眉頭。
“既然好不容易見面了,就自我介紹一下吧,畢竟曾經也算朋友。”袁溪橋笑容滿臉,他一向信奉朋友越多越好這句話,畢竟現在人脈才是財產。
“蘇澤深,這是我妹妹,蘇梁淺。”兩個人還在抱著,一個臉色慘白,柔弱美麗,一個鎮定,帥氣俊朗,引得其他人都多看了他們幾眼。
“杜小蓮。”杜小蓮怯怯開口,看著自己小時候暗戀的男孩子果然長成了一個俊朗的青年,心情有些復雜,低頭看看自己腰間的贅肉,還是沒有繼續講話。
丑陋的人是沒有做夢的資格的。
“葉一肖。”趴在窗臺的人懶懶伸手,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袁溪橋,那么這兩位呢?”他看向了陶盈袖,卻忽略了站在他旁邊的冉竹。
“冉竹。”陶盈袖沒有開口,說話的是被忽略的人,方青時注意到袁溪橋的笑容僵了片刻,心里覺得有趣,也就開口。
“我叫方青時,我不認識林淮葉,也不認識你們,我是怎么來的這里,我想紅衣服的人更清楚。”
陶盈袖緊閉著嘴不講話,眼睛緊盯著門。
期待中的腳步聲終于響起,陶盈袖的眼神陡然亮起。
但是等了許久,宋隨川的身影還是沒有出現在門口,陶盈袖等不及了,邁動腳,就往門口走,站在空蕩蕩又黑暗的走廊中,盼望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啊!”只聽得一聲慘叫,陶盈袖就已經仰面倒在了地上,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在拖動她的身體,她的身體本來全部暴露在燈光下,轉眼間,就已經只剩一條腿,還在門口掙扎。
黑暗像是有了生命,張開了血盆大口,開始進食,所有人在它面前,都是如此弱小,無能為力。
本來離門最近的袁溪橋在事情發生的一瞬間,就已經閃到了靠墻一邊,瞪大眼,腳卻不肯往前走。
方青時撲了上去,抱住陶盈袖的腿,手中的刀就朝前扎了過去。
撲了空,黑暗中什么都沒有。
那個藏在黑暗中的人消失了。
也許不是人,誰也說不定。
屋內的人不敢講話了,只有汗水無聲流過臉頰。
“咔嚓!”燈輕微閃了下,所有人都尖叫起來,飽受驚嚇的心如今已經受不住一點驚嚇了。
“咔噠咔噠……”腳步聲在走廊那一頭響起。陶盈袖瞳孔放大,汗毛倒立,腿已經軟了,站立不起,只好爬著進了房間,縮在墻角,瑟瑟發抖。
方青時握著手中的刀,只覺得刀柄堅硬,將自己的手咯地慌。
她退回了房間,眼睛盯著門口,門已經被踹壞了,什么都不能抵抗,現在只能依靠自己了。
一個巨大的影子在門口出現,龐大的頭,長到離譜的身體
方青時聽見了自己的心跳,手上的汗從刀柄滴落,落在地上,形成了小小的深色印子。
腳步聲停住了,宋隨川的面容出現在燈光下。
他只是一抬眼,冷冽之氣就撲面而來,方青時松了一口氣,僵直成滿弓的身子松下來,靠住墻,伸手去擦自己頭上的汗。
陶盈袖已經撲了上去,“我看見林淮葉了,絕對是她,只有的她的手才這么涼,她來找我們報復了。”
陶盈袖的淚水打濕了妝容,她仰頭看著宋隨川,像是被拋棄的小貓,楚楚可憐。
“隨川,帶我離開,快帶我走。”
“我找不到門,”宋隨川不動聲色將陶盈袖的手從自己身上拉下來,“我剛才去看了配電室,電路已經全壞了,等明天再說吧。”
一屋子的人的目光都緊盯著宋隨川,眼神中有警惕,也有懷疑,但是最后誰也沒有說話,他們并不想自己一個人走過長長的黑暗的路去到門口,那個隱匿在黑暗中的不知名物體此刻就是死亡的代名詞,在每個人心頭揮之不去。
好歹這里還有光,還有一堆人,即使恐懼,也可以一起分擔。
抱著這樣的想法,屋子里的人也就各自抱著膝蓋,陷進了沉默中,沒有一個人睡去,他們的眼睛都盯著敞開的大門,盯著外面的黑暗。
明天,真的有那么順利嗎?真的可以離開嗎?他們又是怎么來到這里的呢?那個幕后的人究竟是誰?
問題一個接一個,將所有的睡意都擠壓出了身體,只剩下了沉重,壓在心頭。
但是除了等待,他們沒有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