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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煥瞞得辛苦,但豹子夫人到底還是看到了新聞。
羅美蘭忍著沒打電話去日本,怕再驚到自己的侄女,她偷偷問是個人精,哪里會真的告訴她南希的傷。所以羅美蘭其實一直不知道具體情況。
南希原意是在日本養好傷,待身體復原再回國,無奈事發突然--她再也瞞不住了。
她本來是不想再讓姨母為自己擔驚受怕。但沒想到弄巧成拙,讓姨母更加憂心。羅美蘭來接機時,面上還帶著笑,一看到崔澤推著她出來,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她是多么要面子的人。南希從前從未見過她在自己面前哭,即使正峰哥哥手術時,姨母也能夠堅強地安慰大家,南希一度覺得,自己的姨母是世界上最強大的人。
可是這一次,南希見到了她的眼淚。
看見坐在輪椅上面容消瘦的南希,她的眼眶一瞬間就紅了。
“沒事,我不是好好的嗎?”見姨母蹲下來抱住自己掩飾即將掉下來的眼淚,南希配合地擁住了她,“沒有看起來這么嚴重,我已經快好了。”
她的心里有淡淡的酸澀,但更多的是溫暖。
她覺得自己很成熟,但其實總是缺乏考慮,她再一次好心做了壞事。但幸好,她的身邊都是很好的人,他們都愛她。
他們都愿意原諒她的錯誤,愿意給她彌補的機會。
羅美蘭將她抱得更緊了,她強忍著哽咽:“你這個孩子啊……”
南希鼻子一酸,差點沒哭出來。
她已經習慣了做一個大人。她忘記了,在姨母眼里,她仍然是一個讓她放心不下的小孩子。
“沒事的,我會好好的,姨母。”南希仰著頭,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想,或許她有些事情,真的該好好想想了。
德善一家已經搬了下去。
豹子夫人雷厲風行,迅速收拾了正煥的房間——她一想到南希和崔澤單獨在日本呆了那么久,心里就再也無法安生。
她不放心。
德善媽媽和善宇媽媽說得也沒有錯,崔澤的確是一個優秀的人選,作為一個長輩,她也很喜歡這個小輩。但一想到也許再過不久,這個小輩就會成為自己的“女婿”,豹子夫人就渾身不對勁。
她得好好考察一番才行。
好在這一次崔澤沒再說些什么,將南希的行李搬進了房間,就告辭了。
羅美蘭暗暗點了點頭。
“南希啊……”豹子夫人頓了頓,她斟酌著說辭——她的侄女她自己了解,她深知她的遲鈍屬性。她不好說得太明白,萬一弄巧成拙,讓南希再察覺點什么就不好了。
“什么?”南希皺著臉看著碗里面的苦汁子——姨母總是有各種各樣的偏方。聽見姨母叫了自己一聲就沒有后續了,她有些疑惑地揚起臉。
看著侄女傻白甜的臉,豹子夫人頓時無話了。她嘆了口氣,暗自覺得是自己想得太多,撫了撫南希柔順的頭發,去廚房里拿糖去了。
“阿澤?”南希正在院子里曬太陽,一眨眼就看到了阿澤。
“南希。”崔澤揚著笑,慢吞吞打了招呼。
“剛睡醒嗎?”南希看見他有點浮腫的眼睛。
“恩。睡得有點久。”見她的目光落到自己手里的盤子,崔澤反應過來,“啊——我去德善家一趟。”
見太陽有點大,她被強烈的光照刺得微微瞇起眼睛,崔澤幾步走過去,將輪椅翻轉了半面。
南希沒有察覺他的動作,她略微思考,抓住了他的手臂:“一起過去吧,我回來還沒見過大家呢。”德善上學還沒回來。
“哎呦怎么傷成這樣子!”一花見了她,果然很驚訝。
“看著嚴重而已。”南希乖巧微笑,“前些日子拆了石膏,再修養修養,就可以嘗試走路了。”
見一花目露心疼,南希扯了扯寬大的衣袖,遮住了手臂上的傷疤:“我不是疤痕體質,它很快就會消失的。”
她穿衣服不方便,怕牽扯到傷口,這段時間一直都穿的是大了幾號的衣服,更襯得她一張臉小得出奇,讓人心疼。
“這么小的孩子,受這么大的罪……”德善媽媽唏噓著,握住南希的手。她身為人母,南希比德善還小一些,她自然心生感嘆。
要是她媽媽還在,不知道該有多心疼。
“阿澤!!你回來啦!”是永遠活力滿滿的元氣少女成德善的聲音。
南希聞聲回頭,想打個招呼,卻被站起來的阿澤擋住了視線。
他堵在門口,德善扒著他半邊手臂:“事情結束了嗎?上次不是說好了要送我紀念品,結果……”
“德善吶,正煥回來了嗎?”崔澤淡淡打斷了她的話。他向里半步,德善看到了坐著的李南希。
南希沒有說話,坐在原地微笑地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