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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眉此言宛如晴天霹靂,一不小心打翻了手中酒杯,酒潑灑在她的織錦衣衫上。小眉見狀連忙上前想要幫秦絳擦拭,秦絳推開了她,反而一把拿起桌上的酒壺頗為豪放地大灌兩口。小眉只當(dāng)她是鐘情于彩云才如此痛苦,笑著說道:“難不成公子也是個癡情人。”
“什么癡情不癡情,情為何物我都不知。”她說罷便起身徑直往外走。秦緋忙在她身后追趕:“姐、哥哥——話還沒問清,你怎么就走了?”
秦絳不理,只管落荒而逃,跑到走廊口正好撞在一個男人的身上。她慌亂地道歉,然后從樓梯上沖下去。那被撞的人先怔了怔,忽然對著秦絳的背影喊道:“小狐貍。”
這世上會這樣喊她的人只有一個,就是馮危,秦絳聽見這聲呼喚先是站在原地定了一刻,然后頭也不回地跑得更快了。她一跑,馮危便追。她如何能跑得過馮危,只幾步就被馮危拉住了,秦絳也不回頭看他,只是掙扎:“你放開我!”
“小狐貍,小狐貍,你別走!”馮危見秦絳又氣又急更是不放手,反而一用力扳住她的肩膀迫使她轉(zhuǎn)過身來靠近自己——大概因為秦絳是男裝,馮危比平日多了一分大膽。秦絳掙扎不過,也就不做無用功,她轉(zhuǎn)過臉去氣憤地看了馮危一眼,又氣呼呼地撇過頭去不看他了。
“你怎么在這里呢?”馮危瞧了她一會兒,展露出笑容,并沒有半點兒驚慌。
秦絳咬咬唇,憤恨道:“我確實不該在這里,所以我要走了,你放開我!”馮危自然不放,他說:“你生我的氣了。”秦絳瞪他一眼,心說這不是自然的嗎,但嘴上還是說:“我哪里敢生氣,我又為什么要生氣?”她說完這句話,發(fā)現(xiàn)自己真沒有任何生馮危氣的資格,再加上現(xiàn)在這狀況讓她又羞又急,忍不住就又因此落下兩行淚來。
馮危一見她哭,慌得不得了,忙卷起自己的衣袖給她擦淚:“你別哭,我跟彩云半分私情都沒有,這個天香樓里其他的女人我更是連話都沒說過,你信我。”秦緋道:“何必解釋給我聽呢?再者你這樣的話,說給誰聽誰都不會信,你只是把我當(dāng)傻子罷了。”
“這是真的,我若是對你扯謊,天打五雷轟。”馮危聽她不信,連連賭咒發(fā)誓,又去給秦絳拭淚。秦絳一把拍開他的手,扭過身子說道:“男女、男男授受不親,你別老碰我,叫人看見了成什么樣子?還不放開我?”
“那你信我沒有?”馮危還是不撒手,緊張地盯著秦絳。
“呸,你那種無趣的誓言,我才不信。難道你扯謊老天就真會下雷來劈你嗎?那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劈。”
馮危聽她這樣說也就不再多說,一把拉起秦絳的手腕把她往樓上拉,“你跟我來,我讓你見見彩云,她自然證明我清白。”秦絳在他身后又拍又打,力道對馮危只是蜻蜓點水,還是被馮危拉到了樓上去。
小眉和秦緋方才追著秦絳出來自然也看見這一幕,秦緋本以為有輕薄男子欺負(fù)自己姐姐,卻被小眉告知這就是方才所說的大才子馮危。秦緋雖然沒怎么見過馮危,但也深知他與姐姐的一番糾葛,所以便只是遠(yuǎn)觀沒有上前。此刻馮危拉著秦絳往彩云房里去,小眉和秦緋就都跟上。
“馮公子,你來了,我們小姐等你好久……”小眉本想客氣幾句,卻看見馮危心思都放在秦絳身上并不理自己,自言自語嘀咕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們今天就是為了這來的。”秦緋在一旁隨口回答。小眉聽了看看馮危滿臉緊張,又看看秦絳眉目如畫,想起方才兩人在樓梯上姿態(tài)頗為親昵,不由得恍然大悟:“我的天吶,真是沒想到,原來馮公子有斷袖之癖,難怪他如此守禮,又對別的姑娘愛搭不理的。”
秦緋不知何為斷袖之癖追著她問,小眉這無暇回答這種無聊問題,連忙追著馮危和秦絳去了彩云房中,秦緋追著她也跑了過去。
彩云正在房中研墨等待馮危的到來,卻見他拉著另一個男子進來,不由得有些驚詫,起身問道:“馮公子,這位是你的朋友嗎?也是一同來寫詩譜曲的嗎?”
“不是,她是誰我過后再同你解釋,勞煩彩云姑娘先跟她解釋一下我們的關(guān)系。”馮危有些火急火燎,上來連客氣話也不講了,直接就讓彩云解釋。好在彩云為人通透,面對他這么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只略看了看就有些明白了過來。
她站起身,走到秦絳身邊仔細(xì)打量一番,已經(jīng)猜出秦絳的女兒之身,故意嬌笑道:“馮公子真是討厭,你我的關(guān)系還要我在別人面前講出來。不知道有一些事兩個人做有意思,三個人就不好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