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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絳把那猴子一樣掛在自己身上的秦緋給扒下來,笑著問道:“什么好消息?”
“姐姐你是不是好久沒下棋了?”秦緋的手臂仍然環著秦絳,笑瞇瞇地瞅著她。秦絳聽她這樣問,抬頭看看自己的棋盤,想一想自己自從來了洛陽只是偶爾才能擺一擺棋譜,無人對弈,不由得苦笑,點點頭。秦緋嘿嘿笑著說道:“我叫來了好多京城里善下圍棋的文人雅士,在玉泉山莊辦了一場棋會,就在后天,到時候姐姐你就可以好好過一次棋癮了!”
“等等、等等,”秦絳沒想到秦緋說的好消息會是這樣的事,又確認一遍:“你說,你辦了棋會。”
“對啊!”秦緋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姐姐難道你不想下棋嘛,難道你不覺得成天悶在這個深宅大院很無聊嘛?”秦緋把她請到何人細細講述一遍,其中不乏秦絳仰慕的大手,真是把秦絳說得心動非常,當即就說要去。然而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你竟然也能辦棋會了。”
“沒什么啊,就拿著魏項年的名帖去找人就好了,基本上都來了。”秦緋表示不知道有什么難辦的。
秦絳不得不感慨,有權有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玉泉山莊。
秦緋為秦絳準備了最佳的位置,秦絳坐在屏風后面窺看高手對弈,心潮澎湃。其中有一個少年格外顯眼,棋風奇特,大殺四方。秦絳先是看了他與人對戰的棋譜很是感興趣,可抬眼看見那人的相貌不由得心跳漏了半拍,這人不是馮危是誰?
“不知可否與他對弈一局?”秦絳的手有些顫抖,她不知這是不是妹妹故意安排,但是還是忍不住發出了對弈的邀請。
上一次對弈實在桃花庵賞梅之時,以雪為棋盤,梅花為棋子,卻只下了半局。秦絳至今還能記得那一局棋,忍不住按當時落子。仆人來回傳抄棋譜,兩人隔空對弈。
因為是舊棋局,兩人都落子迅速,沒有半分思考。圍觀的眾位棋手都看著棋局些許有些疑惑,不明白為何馮危的棋風突然轉變。
不消片刻,舊棋局就復盤完畢,剩下的皆是新招。秦絳長考半晌,終于落子,行棋開始凌冽起來。圍觀棋手這才紛紛點頭,最開始的布局未免太過平淡,中盤卻是廝殺得如此精彩,不由得紛紛贊嘆起來并且互相商議若是自己下這盤期會如何落子。
當年那一場風雅的小對弈,馮危的棋力實際不及秦絳十分之一,如今卻可平分秋色。看似秦絳處處緊逼,他步步退讓,卻實際并不失多少地。一局終了,算過目數,平局。
這一盤快棋下完,秦絳自覺指尖冰涼,旁人或許看不出,不過秦絳知道這個結局是馮危精心計算出來的。她半帶著怨去下這一盤棋,想要贏過馮危,想把他殺得一敗涂地,卻反而自己輸得更慘。
正在秦絳心亂如麻之際,人群中也有騷亂:名義上的棋會發起者魏項年到了。他的氣質和文質彬彬的棋會不甚相符,甚至有些格格不入,但眾人都起身相迎,對他盛贊有加。而他身邊跟著一個年輕文官,溫柔沉默,在眾人都奉承魏項年的時候佇立在展示棋局的大棋盤前默默觀看。
魏項年看到這樣場景,拋開眾人到此人面前說道:“顧城深,聽說你很會下棋,你一直看著這個棋盤,難道這一局下得很好嗎?”
顧城深微微一笑,答道:“無所謂好不好,不過對我來說,很有趣。”
“有趣?”魏項年哼笑一聲,他撇著嘴看向周圍,問道:“這是哪兩個下的棋啊?”眾人忙把馮危引到魏項年面前,魏項年板著臉和馮危無言對視半晌,忽然又大聲問身邊人:“怎么就一個人啊,另一個等了半天都沒見啊,太不知禮數了吧!顧大人指名要見,她要是不出來,那就是不給我魏某人面子。”
眾人忙解釋道:“不敢,另一位是秦姑娘,實在不便。”
“哦——”魏項年聽說是妻姐,態度有些變化,“那是見不了了。”他轉頭又問:“誰輸誰贏?”等他得到一個平局的答案之后,便一聲嗤笑,指著馮危道:“一個大男人,連女人都贏不了,未免太不濟了。”
馮危不似旁人對魏項年畢恭畢敬,反而玩笑道:“贏一個女人又算什么男人呢?若是哄她開心,即便不贏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