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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絳倒自己平復了心情,拿過了他放在桌上的藥方說:“幸好你如此了解此事的內(nèi)幕,不然我們就是要查可能也無從查起,不瞞你說我母親已經(jīng)著人查了很久了,都一無所獲。你不光如此了解那些刺客,竟然還有藥方。這個藥方,你又是從何得來的呢?”
馮危嘿嘿笑道:“我也是無意間看過,所以記了下來,這是我自己默寫的。”秦絳聽他這樣說,贊嘆道:“如此說來,你竟還有過目不忘的本領(lǐng),好厲害。”
馮危聽她夸自己,靦腆地笑笑,然后囑咐秦絳道:“你把這個方子給顧城深看一看,藥方都因人而異,肯定要以秦伯父的病癥為基準改一改的。”
秦絳一揚眉,問道:“你還認識顧先生?”
“呃,那個,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馮危慌忙地解釋,“朋友的朋友。”
“哦——”秦絳不置可否。
“那天我來跟你告別,還看到他了。他來找秦伯父的嗎?聽說他和秦伯父的關(guān)系很要好?”
秦絳一聽方知他告辭那日原來也在,不過是因為看到顧城深才躲起來了。秦絳本是想問他為何明明說了告辭,卻去而復返,不過話到嘴邊就變了。
“不是,他是來找我的。”秦絳淡淡地說道,“他不光和我爹關(guān)系好,我們?nèi)胰硕己芟矚g他。”
“哦哦,這樣啊,挺好的。”馮危強忍內(nèi)傷,故作笑容。
馮危本以為這一回提供了黑將軍的情報,能在秦絳面前扳回一局,哪知倒落了一個不疼不癢的結(jié)局,中間還把秦簡弄哭了一回。他細細的回味和秦絳后面的對話,總覺得對方是話里有話,態(tài)度也從以前的親切平和變得若即若離。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馮危從秦府出來之后,又陷入了反復苦思之中。
至于秦絳,拿到了藥方子就連忙令人將顧城深請了回來,讓他看這方子是否對癥。眾位醫(yī)生湊在一起商議一番,果然依著馮危送來的方子,略作修改,增添了幾味藥。當時給秦書弈服用了一副藥,果見比之前睡得更安穩(wěn)了些。
晚間回房洗漱休息的時候,蓉哥忍不住問她:“今兒見咱們未來姑爺,都說了什么?他怎么還能拿來這么好的方子,真是厲害。”
“呸,什么未來姑爺,你怎么也學得和招兒一樣愛混說了?”秦絳啐道,“我可不一定要嫁他呢!”
蓉哥一邊梳理著秦絳油黑的長發(fā),一邊笑道:“姑娘難道是害羞了?我看姑娘一直都對馮公子還挺親切的,所以這一次姑娘去見,我都沒跟著。”
秦絳將玉容粉和上香露擦在臉上,從鏡中看了蓉哥一眼,“你們天天一個個都這么有心思。”她也沒有訓斥蓉哥的意思,緩緩說出了自己的心思:“往日他跟一陣風似的,來無影去無蹤,我也沒覺得什么。今日忽然就覺得有許多不妥。”
蓉哥把秦絳披散兩肩的絲發(fā)聚攏兩股,松松地綁了麻花辮,以防睡覺的時候長發(fā)糾纏打結(jié)。她也從鏡中看自家小姐,沖她笑道:“姑娘覺得有何不妥啊?”
“第一,他知我甚多,我知他卻甚少。”
“姑娘對他不是也很清楚嗎?”蓉哥笑道,“太太房里還還有訂婚的文書呢,他的家鄉(xiāng)住址、生辰八字,都寫得清清楚楚呢!”
“這些……不算。”秦絳道,“更何況也沒有打算跟我說他就是馮家二公子馮危啊!他只告訴了我他的小字燕北,爹娘聽到了,我才知道是這么一個人。”
“更何況,他們馮家不是在洛陽嗎?他怎么老是往宛城這邊跑?他家里是個什么情況,他堂堂一個二少爺,難道馮家的人就不拘束他嗎?”秦絳道,“若不是我知道爹爹偷偷派人瞧過他,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馮二公子呢!”
蓉哥扶著秦絳上床,給她掖好被子,有些驚詫地問道:“姑娘竟然還知道老爺派人驗看過他?”
秦絳哼了一聲,“那天還是我把他引到大門口的,不然我爹怎么看得清楚?”蓉哥在腳踏上坐下,“姑娘,那我和招兒把馮公子住在桃花庵的事情告訴太太,這事您也知道了?”秦絳看她一眼,“都別想瞞我。”
“知道了!”蓉哥吐吐舌頭,笑道:“那第二呢?”
“第二……”秦絳歪著頭道,“第二嘛,我懷疑,他也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