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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生跟著秦曕這么些年,倒也頗是個憐香惜玉的人,心道表姑娘這般絕色佳人,他也不忍心看著對方被自家主子騙身騙心,最后棄若敝履。
這般僭越的嘮叨卻沒惹秦曕生氣,他只挑眉說道:“陷進去?我倒是等著那一日。”
“啊……”
彌生半懂不懂地撓撓頭,正想問那是什么意思,秦曕卻已大步往前頭走去了。
……
與彌生一樣憂心的是圓滿,如今青天白日的,秦曕也是絲毫不想著避諱人的作風,她適才躲在門外,早將兩人之間的行為已看了七七八八,她雖半懂不懂,可也知道羞恥,明白這是萬萬不可的,等秦曕走后,她就流著淚打算和裴時蘿來一場抱頭痛哭。
裴時蘿卻比她想象中的堅強。
“我本就身如浮萍,若是不自量力為著貞操、為著氣節惹怒他,那才有的苦頭吃,圓滿,快收了眼淚,尤其不可以在七表哥面前哭。”
她現在可是“心甘情愿”與秦曕在一起的。
圓滿沮喪地擦干淚水,憤然道:“看七爺像個君子,這天下男人,果然都是一樣的!”
裴時蘿悶悶地,雖然心里也是這么覺得,卻不再想多說,圓滿是不能理解她的心情的。
最后裴時蘿還是掏出了不離身的,又從頭開始看,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從書里的“信芳”身上借些力量,打算打算今后的日子。
秦曕只住了一夜,便與秦晚,五、六兩個姑娘一起先回家了,走時一切如常,只是抽空朝裴時蘿眉來眼去了一番,那姿態也一如他們初見時,裴時蘿紅著臉,淡淡地瞥他一眼,咬了咬香帕角,就扭頭不肯理他了。
秦曕暗道,下回定要把她的手帕偷了貼身藏著。
一行人離開,只留裴時蘿和秦老太太按照原定的計劃留在玉泉庵禮佛靜養,裴時蘿終于過了三四天開懷日子。
這天風和日麗,玉泉庵卻是迎來了另一隊女眷的車馬。
雖然這庵堂是秦家捐修的,可到底也仰賴著京中不少豪門富戶的香油錢,而這些人家,也多半與秦家是相熟的,來這里并不奇怪。
秦老太太聽知客師父說起,便知道來人是撫威將軍家的女兒,當下便去請人過來。
“想來也許多年不見了,蘇將軍也是邊關赫赫有名的人物,只是回京的時候太少了。”
秦老太太向裴時蘿解釋。
裴時蘿也挺好奇這位將門虎女的,等一見到人,卻是后頸一陣發涼。
果然,又是如此……
這撫威將軍的千金蘇雅慧不是別個,便是她夢里那位一心出家的美人。
秦老太太受了蘇雅慧的禮,便是見多識廣,也忍不住夸贊她艷光四射、世所罕見的容貌:“蘇姑娘,從前老身見你時你還是個小娃娃,如今竟這般大了,出落地當真是亭亭玉立,姿容無雙。”
只是穿得太素凈。
這樣青春年少的姑娘,竟愿意住進這冷清的庵堂里來,也太可惜,若不是裴時蘿還在孝中,秦老太太也是不愿意讓她住這么長時間的,無端端沾染了一身暮氣。
蘇雅慧整個人都透露著與那明艷容貌迥然不同的孤寂冷清氣質,或者說,整個人死氣沉沉的,她一板一眼地回了秦老太太的話,禮數上挑不出毛病,可是卻讓人半分親近不起來。
只有抬起頭的那一瞬間,她的雙眼對上了一雙正好奇打量她的眼睛。
裴時蘿怕自己看錯了,她似乎見到蘇姑娘在對上自己視線的那一刻,眼睛里驟然閃過了一簇亮光。
第19章猶如故人歸
秦老太太知道裴時蘿在京中沒有朋友,便向蘇雅慧介紹:“這是我的外孫女阿蘿,蘇姑娘要在這里住一陣子,倒是可以與她說說話,你們小姑娘家年紀相仿,想來是有話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