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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有很多漂亮的小母狗,各種款式各種類型,你不想去看看?”
哮天犬直翻白眼,它要是能說話,早就把朱六點罵得狗血淋頭了,哦不對,是狗吐沫淋頭。下界已經十來天了,沒有仙力的哮天犬也只能跟野狗搶窩,垃圾堆里刨食。要不是還想著回天庭再見到主人,尊嚴碎了一地的它早就一頭撞死。
然而天無絕狗之路,剛才它大老遠就嗅到了朱六點的仙力和那股凈壇使者特有的剩飯味,毫不猶豫地沖過來。至于叼個喇叭嚇唬人,無非是覺得自己太丟人的欲蓋彌彰之舉。
撒嬌賣萌裝了半天,今天它可謂徹底放下了哮天犬的架子,沒想到這豬頭居然不識抬舉。哮天犬越想越氣,抬起后腿往六點腿上泚了股尿。
“哎,你!”朱六點躲閃不及,褲腿濕了一片,這回好,讓條小狗宣誓主權了。六點拿哮天犬沒辦法,只能任由它跟著。兩人一狗回到寢室,劉小偉和肖誠已經睡下,哮天犬嗅了嗅,旱地拔蔥直接竄上六點的床。
寢室上鋪足有一米七八高,把十只小土狗摞起來都夠不著床沿,也不知它怎么跳上去的。后面的林峰嚇了一跳,使勁揉了揉眼睛:“困了困了,眼睛都花了,快睡吧。”
六點這一天也折騰夠嗆,簡單洗漱洗漱爬上床,哮天犬倒是反客為主,四仰八叉的躺著就睡。六點輕輕把它挪到床角,自己也只能側著身子了。
害怕自己二百來斤一下壓死小土狗,這一晚上朱六點都沒敢翻身,天蒙蒙亮剛有睡意,就聽媽呀一聲慘叫,緊接著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音。
地震啦?朱六點感覺床晃蕩了兩下,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對面劉小偉的床上亂作一團,哮天犬在上面蹦蹦跳,耀武揚威,穿著大褲衩的劉小偉趴在地上,正雙手撐地費力的爬起來。
“哎,那個,小狗你別鬧了!”六點連忙坐起來招呼哮天犬,這小東西怎么一大早就闖禍,就不能讓人消停會兒。
哮天犬搖搖尾巴,從對面床鋪往六點這邊跳。劉小偉正揉著鼻子站起來,腦袋不巧擋在哮天犬的路線上。哮天犬和眼神懵懂的劉小偉啪嗒一下撞個正著,兩只小狗爪敏捷的一抓,死死拽住他的頭發。
“這特么哪來的狗!”劉小偉喊的聲嘶力竭,音調拔高了好幾度。他閉著眼睛用力把哮天犬拽下來,不管不顧往外一扔,身體瞬間移動到墻角,滿臉驚慌失措。
哮天犬即將接觸到地面,一個鯉魚打挺穩穩落地,大眼睛瞪得溜圓盯著劉小偉,呲著小牙嗷嗚嗷嗚叫了兩聲便開始沖鋒。朱六點看情形不對已經爬下了床,攔在哮天犬和劉小偉中間,一把將哮天犬抄起來。
“抱歉抱歉,路上碰到的流浪狗,粘上我了,沒辦法我只好把它帶回來。”朱六點邊安撫哮天犬,邊跟劉小偉道歉。
劉小偉靠在墻角,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看清楚是只不大點兒的小狗,稍微放松了些:“閑著沒事兒干了你,養什么狗?拿開拿開,離我越遠越好。”
“劉小偉你居然怕狗?就你這體格,徒手掐死個藏獒都不費勁兒吧?”林峰斜靠在床頭憋著笑,劉小偉瞪了他一眼:“你個小白臉給我閉嘴,我就是天生怕狗,怎么了?”
“你說誰小白臉?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腦筋讓肌肉堵死了吧!”林峰毫不示弱,由于職業原因,他最討厭別人叫他小白臉。
劉小偉繞過抱著狗的朱六點,站在林峰床下,兩只牛眼睛瞪得溜圓。眼看倆人越吵越僵,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架勢,六點連忙上前拉架。剛被吵醒的肖誠戴上眼鏡:“你倆先別吵,六點,讓你那小狗再叫一聲。”
不等六點說話,哮天犬很配合的嗷嗚叫了一聲。肖誠連忙爬下床,盯著哮天犬嘖嘖稱奇:“這小狗不一般啊,看這身上的斑紋,暗合天地致理,再看這大眼睛,靈氣十足,哪像普通的流浪狗,嘖嘖,再聽它的叫聲,那嚎叫簡直如天狗嘯月一般。”
“得了吧,這明明就是個小土狗。”六點掩飾道,這肖誠腦洞也太開了。他捅了捅哮天犬:“來,跟我學,汪汪汪。”
哮天犬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那樣子滿是委屈,人家本來就是天狗好不好。六點瞪了它一眼,在肚皮的軟弱上偷偷掐了一把。哮天犬不情愿的學了兩聲狗叫:“汪嗚嗷,嗚嗷汪。”
“咳咳,這狗可能嗓子壞了。”六點心里暗罵,這笨狗,還哮天犬呢,連個狗叫都學不會。
“你看這狗,多有靈性,你說話它都聽得懂。”肖誠摸摸哮天犬的脖子“這狗我們養著吧,在陽臺上給它弄個窩。”
六點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忍心把哮天犬棄之不理,既然肖誠說要養,那就順坡下驢,暫時收留著吧。
養狗?開什么玩笑。劉小偉心里一突突,他剛要反對,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有人沒?劉小偉、朱六點在不在?趕快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