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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昏昏沉沉的夢中醒來,袁耀察覺到自己的雙手雙腳被捆縛起來,一動也不能動。堂堂仲家公子,是誰敢綁他?況且袁耀依稀記得,他才剛剛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美人,正要享受,一轉眼就淪落到這般地步。仲家公子正要叫喊,卻現自己嘴里也被人塞了抹布,半點聲音都不出來。/p>
而后,就是一柄冰冷鋒銳的匕,架在他的脖頸上。袁耀驚恐地睜開雙眼,卻見自己正身處羽凰的房間的內閣中,眼前蹲坐這一名面色陰沉的少年,正是前幾日頂撞自己的吳忌——也就是冉為。見袁耀醒來,冉為惡狠狠地瞪向他,擺弄著手中的匕,說道:“我問,你說,說錯一個字,就捅一刀,聽見了沒?”/p>
明晃晃的匕就亮在自己面前,袁耀不敢不從,他點頭如搗蒜,換來冉為將他口中的抹布拿開。但抹布剛一拿開,袁耀卻又趾高氣昂了起來,他扯起嗓子,大聲說道:“我是仲家的大公子,你怎么敢……”/p>
一語未罷,抹布就又被塞了回去,冉為手起刀落,一匕刺在袁耀大腿上,鮮血如注流了出來,但仲家公子的嘴被封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出“嗚嗚”的慘叫聲。冉為又利落地把匕拔了出來,說道:“我讓你說什么,你就說什么,少些廢話,懂不懂?”/p>
挨了一刀子之后,袁耀整個人都老實得多,他滿臉驚恐地點了點頭,冉為又把他嘴里的抹布拿下來,仲家公子連忙說道:“吳……吳公子,你綁我……無非為利為財,只要你放我,多少資材我都給你,如何?”/p>
“我讓你說這些了嗎?看來是剛才那一刀還不夠狠。”冉為瞪了袁耀一眼,又把抹布塞了回去,一刀捅在他另一條腿上。在仲家公子“嗚嗚”的慘叫聲中,冉為壓低聲音,說道:“我綁你不為利也不為財,只為從你身上拿到一些東西。我問,你答,要是你的答案讓我滿意,我就不殺你,但你要是說錯一個字,下一刀就割你喉嚨,明不明白?”/p>
從挨一刀到挨兩刀,仲家公子哪里見過如此窮兇極惡的人?他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冉為又將抹布拿了下來,他說道:“吳公子,你問,我答,保證……保證不多說半個字,也不少說半個字。”/p>
“好,算你老實。”冉為將匕暫且放下,他陰惻惻地盯著袁耀,問道:“你是夜蝠的副統領,對不對?”/p>
只一句就問到仲家軍的秘辛,袁耀內心更為震驚,但他不敢隱瞞,連忙點了點頭,說道:“是、是,但我只是掛了個名,從未參與他們的勾當,吳公子要報怨報仇,去尋姚傾、去尋張動,與我無關啊!”/p>
“少廢話!”袁耀的話多得讓冉為心煩,他又將匕架在仲家公子的脖頸上,問道:“你身上有徹底鎖住夜蝠大本營蝠穴的八卦牌,在哪里?”/p>
八卦牌?冉為竟連這也知曉,袁耀心中更加震驚,他覺察到花將軍的目的并不簡單,要是將八卦牌交出去,那夜蝠上下多半兇多吉少,到時候姚傾不會善罷甘休,父皇袁術也會遷怒于他。想到這里,袁耀眼睛斜了斜,掩飾著說道:“這……我都說了,我只是個掛名,怎么會有什么鎖住蝠穴的八卦牌,吳公子,你綁錯人了,綁錯人了。”/p>
一語未罷,冉為手中的匕已劃了過去,在袁耀的脖頸上割開一道淺淺的血痕。仲家公子嚇得臉色慘白,驚慌失措地說道:“我說!我說!八卦牌……這么重要的東西,我怎么會不隨身攜帶?就掛在我右胸前,吳公子你想要,就拿去,只求你饒我一命。”/p>
聽了這話,冉為連忙扒開袁耀胸前的衣襟,向他所說的地方摸去,果真摸到一串鐵牌。冉為將之拿了出來,只見五個八卦牌由一掛金絲線連著,放在一起,上書“金”、“木”、“水”、“火”、“土”五個大字,在燭光下熠熠生輝。/p>
讓冉為驚喜的是,袁耀身上不僅有羽凰所說的“土”字八卦牌,連其他四塊八卦牌也在他手中。得來全不費工夫,如此一來,就不必費心從仲家公子口中套出另外四塊八卦牌的下落,也就是說,袁耀的利用價值就此被榨干。冉為站起身來,拍了拍袁耀肥嘟嘟的臉頰,笑說道:“你做的很好,我想要的,已經都得到了,我不會再要你的命。”/p>
見冉為說不會要自己的命,袁耀如釋重負,他滿懷期待與感激地望著花將軍,迫不及待地說道:“那……吳公子,你能放我走了嗎?”/p>
“別急,我不要你的命,但卻有人心心念念,想要你的命。”冉為壞笑著從地上撿起那塊抹布,又塞回袁耀的嘴里。在仲家公子驚慌失措的目光中,花將軍信步朝著內閣的小門走去,與他擦肩而過走進來的,不是他人,正是袁耀日夜折磨了兩年的百雀樓花魁羽凰。/p>
隨著冉為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內閣中只剩下袁耀和羽凰兩人。仲家公子似乎明白了花魁要做些什么,她眼中的滔天恨意幾乎燃起熊熊火焰,一步一步地走向他。袁耀想逃,但他被五花大綁著塞到墻角,兩條腿還各被扎了一刀,哪里還逃得動?仲家公子就只能在絕望中望著羽凰,看她高高在上,站在自己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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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了,我朝思暮想,總算等到了這一日,袁耀,你讓我恨得好苦。”站在袁耀面前,羽凰半跪下來,她晶瑩剔透的眼睛里閃著淚花,復仇就在當下,她本以為自己會聲嘶力竭,誰知卻意外地冷靜,她撿起地上的匕,一刀捅在袁耀的小腹,咬著牙說道:“這一刀,是為當年城中被你屠戮的百姓。”/p>
小腹被捅,袁耀一身上下的力氣,登時就消失了大半。羽凰偏偏在這時候拿下他塞嘴的抹布,袁耀剛要叫喊,卻被花魁一刀利落地割下舌頭,羽凰雙目血紅,瞪著袁耀說道:“這一刀,為我被你逼死的父親,和一家老小。”/p>
沒了舌頭,袁耀就是想喊,也喊不出半句,他留著眼淚望著羽凰,不住地搖頭,似乎是在求她放過自己。但羽凰滔天的恨意,又豈會輕易放下?花魁手起刀落,狠狠地刺向袁耀的下身,這一刀砍得極囫圇,直將袁耀的命脈剁了個血肉模糊,羽凰的言語中已帶了些哭腔,她哽咽著說道:“這一刀,為那些受你迫害的無辜姐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