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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竭力控制著聲音不要發抖,阿倍野信二勉強道,“對了,接下來怎么辦?”
“照計劃做就好。”
“可是為什么要分開?我跟你們不一樣,萬一……”
“沒關系的,阿倍野君,”七草輝輕笑道,“你難道認為我們會遇到什么阻撓嗎?還是說你怕了那個中國老師?”
“……”想起之前手持村正卻仍被人壓制的經歷,阿倍野信二不由眼睛一寒,已到嘴邊的異議也被阻了一阻。恰在此時,七草輝朝他伸出了手。
他手上托著一樣東西,看起來有些像矛頭,又太小,可以被人輕松握在掌心。色澤潔白,反射著淡淡的光,卻透出一股寒意。
“這是?”
“操縱‘力量’的媒介。”七草輝淡淡道,“一旦我將‘它’完全喚醒,在那里的你也會獲得‘它’的一部分——到那時,別說那個人,就算是中國那些異人也休想戰勝你。”
阿倍野信二遲疑地從他手上將矛頭接了過來,那東西看起來很小,分量卻不輕,拿在手上感覺沉甸甸的。
“當然,同樣的東西我也會給香里他們……另外,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會給你一些其他的護身道具,就算是在‘它’喚醒前遇到了那些異人,你也有一拼之力。”
至此,阿倍野信二再也說不出反對的話,他只能僵硬地點頭,認可了七草輝的計劃。
見他將那東西收好,七草輝的眼中掠過一抹轉瞬即逝的笑意。
另一方面——
“我真佩服你們能把這玩意兒看出來……”手上拎著比他人還長一截的圖紙,看著上面眼花繚亂的圖形,張非深深慶幸自己沒分配到這工作。
“要是告訴你我們不止看出來了,還分析出了這陣法的確切效用,你是不是得更佩服我們?”許多癱在張非家沙發上,造型相當大爺。
“我‘們’?”襲邵瞥了他一眼,許多立刻坐直,一臉諂笑:“您‘們’……這次也不知我們是有什么運氣,龍虎山那邊有位大佬親自出手,雖然因為某人的電腦……咳、但還是幫上了大忙。”
他不知從哪兒抽了根伸縮教鞭出來,在圖上指點道:“據那位大佬分析,這張陣法圖大致原理是‘四象歸一’,四點據四方,引地脈之力匯于中央。但奇怪的地方是,陣中幾個重點的走勢完全是逆運,這樣聚集來的力量非但無法聚斂到中央星位加以運用,卻可能引發反沖……”
張非默默看著他:“求翻譯。”
“就是說這個破陣完全是吃力不討好,那群日本人搞這個玩意兒不是不學無術就是腦子壞了。”鐘錯淡淡道。
“好翻譯,”張非欣慰地點頭,“那你們的看法?”
“雖然我們樂見他們自討苦吃,但要是指望著人家砸下大價錢之前不看清楚自己砸出什么玩意兒,那不太可能,只能相信這陣法里面有別的蹊蹺。”許多嘆了口氣,“根據那位大佬的指點,如今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將這四個點‘擊破’。”
“怎么講?”一聽有要打架的意思,張非興致起來了。
“這個陣法覆蓋的面積很大,要想流暢運作不可能只靠一個人,在這四個點和最重要的‘天元’之位必然有人據守,我們只要去把他們干掉然后搞點破壞就成。”許多道,“不過問題是這個干掉的過程……”
他看了眼襲邵,襲邵點點頭,開口:“據師父說,最好是同時開戰,在相近的時間里盡快解決這四點,從而一舉破陣。”
“而且天元也不能疏忽,”許多補充,“天元位縱觀全局,可以調遣陣中力量,所以必須有人干擾天元……也就是,同時五點作戰。”
張非皺了皺眉:“同時作戰?一定要這樣么?”
就算他們的實力能絕對戰勝尚不知深淺的對手,數量上依舊捉襟見肘。在這種情況下,比起分兵,顯然還是聚集在一起依次解決更好——能群毆的情況下還堅持單挑,那不是張非現在的作風。
襲邵沉默不語,許多搔了搔頭,表情有點尷尬。一旁的長生咳了聲,道:“我們也問過這個……不過那位大師認為,這樣才是最有利的。”
“不好意思問一句,那位……”張非話還沒說完,許多就擺了擺手:“他是上一代的‘張天師’,也是極少數能活著把這個稱號交給后輩的人,還是搭檔的師父,實力在中國都絕對是最頂尖的——至于個人操守,抗戰時期他就是道盟的領袖人物,你大可放心。”
有這種人的保證,戰術似乎沒有質疑的余地了……把疑惑留在心里,張非搔了搔頭:“那就這么來吧,不過他們只有四個人,要守五個地方,人手好像也不夠?”
“也許他們在中國還有別的幫手,實在不行也可以用傀儡之類的東西頂替——一點的話,倒不至于影響大局。”許多隨手抽出張臨山地圖來,猶豫了一會兒,他指了指地圖上的某個標志,“如果真是用傀儡的話,那最有可能的地點是這里——這大概是臨山最不好亂闖的地方之一了。”
“日本……領事館?”念出地標的名字,張非不由苦笑——的確,要是讓他五選一,他也絕對不會選這兒。姑且不說對方會不會有什么防備,擅闖領事館還在那邊大打出手……
要真成了,他震半城的名聲馬上可以沖出中國走向亞洲,要是有人推波助瀾的話,享譽全球都不是問題。
于是張非嘆了口氣:“得,我名揚海內外的機會來了。”
“想什么呢?”許多一挑眉,“這還輪得到你?領事館是什么地方知道么?那是攸關國家利益的!國家利益知道么?那是只有俺們公務員才有權侵犯的!”
張非微愣,很快反應過來,不由皺眉道:“可你是……”
“擔心影響我倆前程?”許多笑得沒心沒肺,“搭檔是龍虎山派來的,就算不干了也有道士頭這個很有前途的職業在等著他,至于我……”
他一揚頭,啪得一腳踩在張非家茶幾上,虎軀震來又震去:“知道俺爹是誰么?軍區領導!一把手!俺可是標準的軍二代,紅色貴族!別說砸個領事館,砸了大使館也沒人敢說,大不了換個地方接著當官!”
王霸之氣四溢的同時他還不忘瞥張非一眼:“可比個教官的兒子安全得多!”
張非沉默著看著自家精致漂亮的玻璃茶幾,嘆了口氣:“你知道我兒子是誰么?”
“……”許多沉默著把腳拿了下來,一手若無其事地拿餐巾紙擦了擦自己留下的鞋印,“總之,這個地方歸我們了,剩下的你們隨便挑吧。”
剩下那四個地點看起來倒是都沒多么扎眼,除了一家倒閉了的酒店都在室外,張非算了算人數有點發愁——去掉許多和襲邵,剩下他、鐘錯跟宋鬼牧,怎么算都少一個。
他正頭疼,那邊忽然傳來個平靜的聲音:“我可以幫你們解決。”
張非循聲望去,不由一愣:“……戰鬼?”
說話人正是站在長生身后的戰鬼,他說話的語氣極平常,仿佛要面對的不是危險的對手,只是案板上的一個普通土豆。
“戰鬼你……”長生似乎想說什么,卻見戰鬼搖了搖頭:“我雖然不會什么法術,但是一般法術我也不怕,單論身手的話,你也不及我吧?”
他說得輕松愉快,甚至還帶了幾分笑意。長生聽得癟了癟嘴,倒是沒再說什么。
“也是……”想想當初是怎么被戰鬼按在那兒揍的,張非就覺得身體隱隱作痛,而且現在這個戰鬼比當初還多了一分理智……真要對上,也是個棘手的敵人。
戰鬼低頭掃了眼地圖,指了指那家倒閉的酒店:“我就選這兒吧,比起開闊地,這里更適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