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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張非多看,黑毛僵已經揮舞著胳膊打了過來。它動作遠比普通僵尸要快,力氣又更大了幾分,一時與張非打了個旗鼓相當。斗了一陣,張非故技重施,一張符紙拍了上去。黑毛僵身體一停,正當張非以為成功時,它卻忽然昂首嘶吼一聲,生生把粘在胳膊上的符紙撕了下去,連帶扯下大塊皮肉。
就在它有意繼續追擊時,后面的僵尸忽然發出陣陣騷動,緊接著,一陣強光從僵尸群中爆開!
那光芒耀眼得張非都不得不瞇起眼睛,而僵尸似乎極為畏懼這種強光,一時間慘叫連連。張非見機行動,趁黑毛僵因強光而退避時,狠狠一管砸了上去!
同時,他手中符紙糯米膠球連出,紛紛砸到黑毛僵頭上。饒是黑毛僵悍勇,也扛不過這接二連三的必殺,就在它為此痛苦掙扎時,冷不丁一支弩箭,刺入了它的頸項。
弩箭自然是宋鬼牧射來,此時他正靠著墻,額上冷汗涔涔,眼中卻不改倔強。張非呼了口氣,朝那邊的宋鬼牧一比拇指。宋鬼牧哼了聲,順手再加一箭,放倒離得最近的僵尸。
首領既死,剩下的小兵就好解決多了,兩人分頭行動,總算把這批突如其來的麻煩清理干凈。
靠著墻慢慢蹭著坐下,宋鬼牧磨牙道:“那家伙……”
他本想再罵兩句,可是想想方才的糟糕經歷,又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憋得臉色極為難看。
為了緩解罵人的沖動,他把目光轉向方才被張非撂倒的黑毛僵,不由眉毛一皺:生出黑毛,便代表著僵尸走上了成為精怪的第一步,這頭黑毛僵看起來年歲不小,要他來對付也得頗費一番手腳……再看看某個還能淡定喝水的人,宋鬼牧不由撇嘴道:“你還挺能打。”
“一般一般。”張非謙虛——這幾個月的高強度運動下來,他因為幾年太平生活而荒廢的身手漸漸恢復,現在是越來越有當年震半城的風采。
……而且,似乎還變強了些。
這感覺一時說不清楚,反正張非覺得,就算是他當年的全盛期,也不可能這么淡定地跟那只黑毛僵尸你來我往幾個回合,然而現在……
他輕輕握了握拳,皮膚下面似乎有什么特殊的力量在涌動,而他卻摸不到一點頭緒。
莫名增強的力量未必是好事,不過考慮到自己已經和將要面對的麻煩,他只能接受這種變化。
命令自己別再胡思亂想,張非轉移了話題:“剛才那是什么?”
“佛頂金焰咒,和尚以前送我的,沒想到用在了這兒。”說到失散的白貓,宋鬼牧不由郁悶,“這幫僵尸怕光怕火,用這個對付他們最好……可惜一共就那么幾個。”
他按了按腳腕,眉毛一下擰了起來。拉起褲腳一看,上面青痕宛然,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裂了。
“怎么?”張非湊了過去,宋鬼牧搖搖頭,摸出張符紙拍在腳腕上,然后慢慢站起。
張非沖他伸手,卻被他避開:“用不著,很快就好了。”
“……”這脾氣怎么有點眼熟?張非眨眨眼,倒也沒堅持,去了小道里面把最深處的寶箱打開。
“里面能有什么?該不會又是……”想想之前的“收獲”,宋鬼牧就咬牙。
“看來我們這次運氣不錯。”張非說,然后轉過身來。
他手上拿著一把長劍,一出鞘,劍鋒散出凜冽的寒光,耀人眼目。
這劍也不知放在這兒多久了,劍鞘上已經有了些許銹跡,好在劍鋒還是鋒利如初,讓張非十分滿意——比起發霉的糯米、干枯的草藥、變質的丹丸,這把劍簡直是令人感動的實用。
宋鬼牧蹦跶著站了起來:“是個好兆頭——走吧,但愿下面就是出口。”
“你真能行?”拿了劍,張非干脆把水管遞給某人當拐棍,宋鬼牧猶豫了一下,也沒有推辭。
“當然……你以為我是誰。”
——確定,這小子真跟鐘錯很像。
嘆了口氣,張非也不再堅持,而是放慢些許腳步,跟宋鬼牧并肩而行,時不時出手攙扶一下。宋鬼牧一開始還躲閃,后來也慢慢習慣,不再硬扛著。
為了分散注意力,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張非說著話:“你真是當老師的?”
“以前干過流氓。”張非說。
“我猜也是……不過你也算厲害,對付那么多僵尸都能頂下來。”
“生活壓力大,不得不進化~其實這些在我看來還算好的。”張非笑笑,“比這厲害的我也不是沒見過。”
“哦?”宋鬼牧揚眉,“你遇到過最厲害的是什么?”
張非想了想:“最厲害的一次?我被十幾個打過黑拳的道上人堵在屋里,三把槍頂著頭,本省最厲害的大哥站在我眼前,說我要是不加入他們就把我的手指頭一節節剁下來然后讓我吞下去。”
宋鬼牧聽得一悚,他看著表情平靜的張非,不由追問:“后來呢?”
“后來,愛的戰士從天而降救我于危難之中然后我跟他簽定契約成了魔法少……”
“騙鬼去吧!”剛緊張了一秒的人怒吼道。
張非哈哈一笑,剛想說點什么,卻忽然一頓。
空氣中傳來陰森的氣息,地面微微震動,透出幾分不祥。
聲音漸響,卻是清脆的馬蹄聲,循聲望去,只見道路盡頭一人一馬疾馳而來,僵尸特有的腐臭氣息順風而傳,惹得兩人面色齊變。
“亡靈騎士?要命,僵尸怎么也學起這一套了……”苦笑了聲,張非拔出青鋒劍。
☆、第五十九章
那騎士一身青白,卻比尋常僵尸周正些,身上幾乎看不到腐爛之處,甚至連僵尸身上常見的長毛都未曾長出,惟有頸邊一道刀傷深可見骨,證明了他的身份。他一身甲胄,比剛才那黑毛僵看起來還要高級完整,尚未銹蝕的鱗甲反射著淡淡的光。胯下駿馬自然也是死物,全身處處可見外翻的血肉,可那雙烏洞洞的眼里卻透出深深寒意,看得張非頭皮發麻。
僵尸縱馬疾馳而來,臨到張非眼前,手中長刀一舉,當頭劈來!
“鏘!”
青鋒劍與長刀撞出耀眼的火花,手上一股巨力傳來,震得張非雙手發麻。
憑借雙腳跟騎在馬上的家伙對峙實在是一件蠢事,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們正在一處通道中,雖然還算開闊,卻并不足以讓馬身靈活變向。否則對方只要幾個沖鋒,張非只有死路一條。
他那匹馬也是個麻煩,這馬的兇悍度不輸他主人,幾次張非擋住了對手卻擋不住隨之而來的蹄踹牙咬,差點沒讓個死畜生咬斷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