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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實在太過眼熟,讓他忍不住想到了上次在童裝賣場里的遭遇——他現在自然不會像當初那樣蠢到以為是錯覺,十有八九,是又有什么鬼啊怪啊的在搗亂。
“我提醒你啊鬼同志,在下別的沒有,恰好有個兒子是鬼王,你要是知道這詞是啥意思,那最好快點放了我,否則被生吞活剝也怨不了人……”
他的聲音在超市賣場里回蕩著,帶出隱約的回音,卻沒什么回應。
嘆了口氣,張非也沒再說什么,在大賣場里散起步來。
鐘錯在發現他的能力有顯著進步之后曾經用那只倒霉的吊死鬼對他做了一個測試,一番測試之后得出結果,張非攻擊力見長,但是對鬼域等鬼魂特有法術的防御力還是弱得可憐,基本上一掉一個準。
不過掉進去之后卻不像之前那么容易遇到危險,只要他的精神繃得住,不被鬼域中產生的環境嚇倒,他至少能撐一個小時以上的時間,
要是一個小時之后看書的那位同學還沒發現他老爹遇到了危險……張非哀怨地看著天花板:兒子,你不會這么無情吧?
☆、第五十一章
七樓書店,鐘錯忽然皺起了眉。
他按了按太陽穴,細微的跳痛帶來有點不祥的味道。從口袋里摸出個圓球朝下一丟,灰色的圓球無聲沒入地板,沉了下去。
他站起身,帶著那些包困難地移動到離他最近的一個售貨員那里,仰起頭露出個天真可愛的笑臉:“姐姐~”
年紀至少有三十歲的售貨員心花怒放,彎下腰笑瞇瞇摸著鐘錯頭:“怎么了?”
“我爸爸一直沒回來,我想去找他,但是東西太多了……”
“我幫你發個廣播?”售貨員熱心地提議。
鐘錯搖頭:“爸爸的耳朵不太好。”
看著微微低頭的鐘錯,售貨員覺得自己心里的某根弦被揪動了。她毫不猶豫地點頭:“去吧,我幫你看著東西。”
鐘錯送她一個微笑,轉身跑出了書店。
書店外面不遠就是電梯,可兩部電梯此時卻都暗著燈。扶梯那邊也是一樣,上上下下的扶梯全停了,惹得顧客抱怨連天。
看來真是出事了……顧不得猶豫,鐘錯向樓梯跑去。
超市,張非依然在走。
他的額頭上正在向下滴汗,速度明顯快得不正常。
很熱,周圍的溫度絕對過了三十度,張非已經脫了外套又把袖子卷了起來,可依然熱得汗流浹背。
抹了把燒得發紅的臉,張非順手從一邊貨架上拿了瓶礦泉水,可手一碰上瓶身,就燙得立刻縮了回來。
把手指塞進嘴里含著,張非無言地看著那瓶礦泉水,塑料瓶里的水已經咕嘟嘟翻起了泡。旁邊貨架上的各類飲料也好不了多少,有的直接炸了瓶,亂七八糟的液體混合著流了一地,然后漸漸蒸發干。
這個鬼難道是被燒死的么?用這種方式重溫自己的死亡?
以后買東西堅決不能來這種鬧過鬼的地方了!
急走幾步去了冷鮮區,冷柜當然是壞了,不過這地方空曠,不像貨架那邊那么逼仄,感覺還能好些。張非此時也不敢亂走,站在原地節省體力,同時調動全副心力,跟鬼域對抗。
這里很正常,很正常,很正常……只是我的幻覺而已。
心里反復默念著,也許是張非的錯覺,溫度似乎真的下降了些,不那么熱氣逼人了。
“喵~”
一聲貓叫打斷了他的自我安慰,張非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發現一只讓他十分眼熟的白貓。
此時,那貓正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雙眼定定地看著他。
不等張非反應過來,那貓忽然騰空躍起,一爪子扒上他的衣服,然后繞著他盤旋而上,竄到肩膀,緊接著后腿一蹬,朝著空中落下的一樣東西就打了過去!
“嗷!”一聲慘叫。
“你等等!”那慘叫頗為耳熟,張非趕緊阻止那只貓,他的手抓了兩下,勾到了貓尾巴破壞了它平衡,害得白貓不得不停止追擊,落了下來。
從空中掉下的那東西見機立刻溜到張非身邊,躲在他背后看著白貓。
那是個迷你的吊死鬼,個頭不過張非的手掌大,看起來非但不可怕,反倒有點詭異的可愛味道。這會兒他正拽著張非的衣袖,眼淚嘩啦啦地順著舌頭往下滾。
“出來,小吊。”張非不耐煩地把它拎了出來,“小飛讓你來的?”
“嗯。”吊死鬼抹眼淚,“他覺得這兒可能出了什么問題就讓我下來看看……嗚嗚。”
小吊——被張非抓回去的那只吊死鬼現在的名字。
鐘錯當初本想把他直接吃了,結果這只吊死鬼非常沒有骨氣地號啕大哭,抱著張非的大腿不放。鐘錯讓他哭惱了,揪下來就是一頓狠揍。揍完了又覺得這廝還能派點別的用處,就在他身上動了些手腳。經過一番與抽骨洗髓無異的折磨后,吊死鬼脫胎換骨,正式成為鐘錯的鬼仆,起名小吊。
“那就好,”知道鐘錯要來,張非的心也放寬了些,他看著那只白貓,很有禮貌地朝它笑笑:“不好意思,這是我家養的……呃,鬼。”
他方才就注意到,這白貓周身蕩漾著一圈淡淡金光,他也被籠罩在里面,金光照射下,周身熱度很快便降為正常,顯然對方是來幫他的。
白貓盯了一會兒小吊,優雅地沖張非點了點頭,似乎認可了他的身份。張非這才松了口氣,想了想,他問道:“你是來這兒捉鬼的么?”
白貓點頭。
“那你的主人呢?也在這里?”
白貓還沒給出回答,那邊就傳來清脆的呼喚。
“和尚,你跑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