頹廢的豆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輕微的開門聲在一片寂靜中竟也顯得刺耳,微弱的風帶起地上的灰塵,騰起一陣細小的霧。
門,打開了。
而門后出現的,是張非完全無法想象的景象。
人,很多人。
有人坐著,有人躺著,還有人靠墻站著。他們之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每個人的眼睛都空洞地睜著,對不準焦距的雙眼望著縹緲的方向,有些嘴角還掛著涎沫。可即便如此,他們臉上,卻都帶著極為滿足的笑容。
仿佛做了個美夢,夢中有無數他們所渴望的東西——然而與之對比的,卻是這一張張臉都蒼白消瘦,形容枯槁。
這樣的人有一個便足以讓人別扭,整整一屋子的人都露出了這樣的表情,看得張非不由毛骨悚然。
唯一讓他慶幸的是,這些人還活著。
就在門邊不遠處的地上,倒了個穿著白衣服的女孩兒,她也是這個房間里唯一看起來正常些的人,臉上沒有笑,反倒是眉毛擰得死緊,滿臉痛苦。
“剛才應該是她的生魂,”鐘錯說,“也許是想要求救。”
嘆了口氣,張非蹲下身,把女孩兒扶了起來,讓她坐在門邊。他試著想要把女孩喚醒,卻被鐘錯阻止:“她身上被人下了咒,除非把咒解開,否則醒不過來。”
“謝謝你了,雖然你大概聽不見。”嘆了口氣,鐘錯站起身來。
她也許是這房間里唯一察覺到不對的人,她想離開,逃到了門邊甚至打開了門鎖,卻終究沒有成功邁出那一步。
好在她到最后也沒有認輸,若不是她的生魂引起了張非的注意,想要在上百扇門中找到這一扇開著的門,實在是太難了。
縱身跳下地,鐘錯打量著這個房間——房間里除了那些橫七豎八的人之外幾乎沒什么東西,而這種奇怪的景象,在他的記憶中也找不到能夠對應的咒法。
唯一能作為線索的,是在這房間中彌漫的,若有若無的香氣。
“這味兒真怪……聞得我不舒服。”張非抬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說道。
這房間的地板上居然還鋪了一層瓷磚,白底紅紋看起來很漂亮。張非打量了幾眼,走過去想查看一下那些人的情況,卻忽然注意到了奇怪的東西。
在一個躺著的人的手腕上,似乎繞了一點綠色的東西,看上去像是什么植物的莖。
心生疑惑,他把手電筒朝著那邊照了過去,想看得清楚些。卻不想那點綠色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樣,竟猛地竄了起來,朝著張非直直抽了過來!
“什么東西!”用手電筒把朝著自己沖來的藤蔓抽了回去,張非猛退幾步。此時襲擊他的東西也從那人身下完全抽了出來,在空中微微晃動著,仿佛一條直起身體的蛇。
那是一條約有三指粗細的藤蔓,通體碧綠,上面還可見細小的尖刺,看上去倒是有些像玫瑰類植物的莖。
只是這世上,應該沒有哪種玫瑰會動的吧?
不等張非想出對策,那藤蔓已經再度朝他抽了過來!
“后退!”一聲厲喝,地上的小黑狗瞬間化作鐘錯原身。手一揚,錯斷長刀橫掃,將那藤蔓生生破成兩半!
那藤蔓受了這一下,似也知道疼了,迅速縮了回去。與此同時,房間里,無數綠色的光點亮了起來。
那些癡癡笑著的人身上,竟都有那種綠色的藤蔓!
“md!”暴喝一聲,張非一手拽住躺在門邊的女孩一手拎起鐘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退出房門,緊接著一把將門關上!
噼噼啪啪的聲音瞬間充斥雙耳,仿佛屋內下了一場暴雨一般。過了會兒,聲音終于慢慢停止,屋外的人這才能松下一口氣。
“我真沒想到,居然還能輪到我對抗觸手……”靠在墻上,張非只覺得自己快虛脫了。
“……觸手是什么?”同樣臉色不好的鐘錯問。
“小孩子不要問大人的問題……現在怎么辦?”指了指那邊的小姑娘,張非問。
鞭子抽過來的時候他想也沒想就順手把人也拉出來了,現在卻成了難題。
“你把她送出去好了,剩下的我來。”鐘錯想也不想地說,“我看不出這是什么咒,但那些人撐不了太久,必須盡快解決此事,否則就麻煩了。”
他們的運氣其實不錯,如果再晚一天發現,鐘錯不敢保證這些人還是活著的……
“你讓我把你一個人扔在這兒?”
“不行么,累贅?”鐘錯冷笑。
“剛才是誰被累贅拎出來的啊,小鬼?”張非反冷笑。
“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會觸動它們么!”
“這可難說。”
兩人唇槍舌劍半天,誰也說服不了誰。到最后,只能選擇折衷的辦法。
鐘錯在女孩身上畫下一道符咒,可以幫她抵擋四周游蕩的鬼魂。但是因為這道符咒的有效期并不是無限,他們必須要在失效前將女孩帶出這里。
“現在時間,晚上九點多一點……你的符咒能堅持多久?”
“三個小時之內沒問題。”
“十二點之前解決此事——既然如此,作戰定名:灰姑娘計劃!”
“……誰給你亂取名字的權力了!”
☆、第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