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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是你的孩子就快帶他去醫(yī)院,真是……”狠狠瞪了男人一眼,女人轉(zhuǎn)過身,帶著火氣憤憤遠(yuǎn)去,“……怎么當(dāng)爸爸的!”
看著ol遠(yuǎn)去,張非撓了撓臉,不由露出個苦笑。
公園里竊竊私語的對象這會兒變成了他,張非自覺沒那么厚的臉皮,于是趕緊腳底抹油跑路。等到跑出百十米覺得那邊的人看不見他了,這才停了下來。
他本來只是想出去找人,卻不想撞上了那樣的一幕。
回憶著打開對他的關(guān)懷的那一刻,鐘錯所露出的兇狠眼神,張非不由搖了搖頭。
之前的失敗看來對他造成了非常糟糕的影響,現(xiàn)在,就算告訴他自己不會放棄,愿意跟他一起面對,大概得到的也只會是更加尖刻的回應(yīng)。
這也算是一種溫柔吧,雖然表達(dá)的方式實(shí)在是太扭曲了點(diǎn)。
那么,怎么應(yīng)對呢?
抱著手想了會兒,張非抬手,摘下了一直架在臉上的眼鏡。
對付他,再用“張非老師”的面孔顯然已經(jīng)不夠,那么,就只好讓曾經(jīng)的流氓張同志,再度出山了。
被遮擋已久的雙眼眨了眨,擁抱著久違的新鮮空氣,張非做了個深呼吸,眼中,漸漸流露出危險的光。
“五百萬啊,果然不是好賺的。”
……還是回去一趟吧。
雖然不想再見到張非,可是終結(jié)與他之間的關(guān)系,卻必須要兩人都在場。站在走廊里,鐘錯靠著墻,時不時抬眼打量一下緊閉的房門,竟是猶豫了起來。
就算有過很多次經(jīng)驗(yàn)了,可是每到這個時候,都是他最難受的。
忍一忍就過去了……忍一忍就過去了……
默念幾次,鐘錯摸了摸依然在疼的肩膀,臉上浮起一抹苦笑。
不知道等會兒能不能偷偷拿件衣服……不管怎么說,這副打扮還是太狼狽了點(diǎn),還好有件斗篷擋著,否則他鬼王的面子要放到哪兒。
出乎他意料的,屋子大門居然沒鎖,一推就開。
猶豫了一下,鐘錯心一橫,走進(jìn)房門。
進(jìn)門不遠(yuǎn)處便是大廳,幾乎剛一跨進(jìn)去,鐘錯就看見了坐在廳中沙發(fā)上的人。
他盤腿坐在那兒,腿上放著個醫(yī)藥箱,左手拿著繃帶,右手拿著藥水,臉上,擺著異常燦爛的笑。
進(jìn)門的動作一瞬間僵了,鐘錯愣愣地看著坐在那兒的人,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
“歡迎回家~”張非的語氣無比歡快,“鬼王大人!”
☆、第十二章
鐘錯想過他進(jìn)門之后會面對什么,可是他從沒想過自己會面對這個。
張非完全忽略了鐘錯僵硬的表情,見他不過來,就笑嘻嘻地過去把人拉過來,表情那叫一個諂媚,笑得那叫一個……欠揍。
被拉到沙發(fā)附近鐘錯才總算回過神來,一甩手把張非揮開:“你干什么!”
“干什么?”張非眨巴眨巴眼,很做作的大驚小怪起來,“當(dāng)然是照顧你了。”
“用不著!”
“這不是用不用得著的問題。”對鐘錯的惡聲惡氣置若罔聞,張非直接上手脫衣服,鐘錯想反抗,可張非的手卻“不巧”按在了他的傷口上。鐘錯疼得渾身一僵,張非趁機(jī)把他的斗篷拽了下來,露出傷口。
“嘖嘖,瞧這慘的……”張非搖搖頭,擰開鹽水瓶蓋,“話說在前頭,我當(dāng)年揍人很多被揍很少,包扎技能熟練度不高,您多擔(dān)待。”
“放開我……唔!”鐘錯抬手想拍開張非,可對方卻“不小心”傾倒了鹽水瓶子,生理鹽水直接灑進(jìn)傷口,鐘錯整張臉都擰了,疼得額頭上冷汗直冒。
“你看看,不亂動不就沒事了?”張非事后諸葛亮地嘆著氣,趁鐘錯動彈不得的機(jī)會用棉球一下下擦著傷口附近的浮土。他說自己經(jīng)驗(yàn)不足,但手卻放得很輕,除非鐘錯又想亂動,否則一般不會“不小心”把鹽水灑進(jìn)傷口深處。
鐘錯咬牙,他現(xiàn)在才注意到,張非臉上一直戴著的那副眼鏡不知什么時候被摘了下來。眼鏡一摘,他給人的感覺也整個一變。跟那雙凌厲許多的眼睛對視了會兒,他心里反抗的念頭竟也被漸漸壓了下去。
清創(chuàng)清的差不多,張非從醫(yī)藥箱里找了藥出來,鐘錯這時候總算有了插話的機(jī)會,問道:“你……不是放棄了么。”
“放棄什么?哦你說這個?”張非晃晃手腕上的束靈環(huán),“我為什么要放棄?”
“你為什么不放棄?”盯著眼前若無其事的人,鐘錯不由咬牙。
他不是……沒遇到過這樣的人。
人太好,性格溫柔,不肯放棄他,愿意跟他一起去面對……
但是結(jié)果,只能更糟。
比起冷言冷語地拒絕,他更害怕這個。
與其擁有了一線希望再殘忍破滅,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有。
“為什么,那當(dāng)然是——”張非單手握拳,滿眼閃亮地看向遠(yuǎn)方:“為了五百萬!”
“……”有那么一瞬間,鐘錯覺得自己不如直接干掉眼前這個家伙算了。可惜張非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心情,兀自在那兒嘀嘀咕咕:“雖然說那些鬼啊僵尸啊之類是挺可怕的,不過也就是可怕了點(diǎn),比起房價和cpi來還不夠要命……五百萬啊,房子我可以買兩套,一套住,一套當(dāng)狗窩……”
“錢對你來說就那么重要么?”
聽鐘錯這么說,張非嗤了一聲,搖搖頭:“你這話一看就是不缺錢的人才會說的,我一輩子不吃不喝都不知道賺不賺得到五百萬——還是不用交稅的。更何況我這輩子要吃要喝要妞要房,有了五百萬,你知道我可以過多少年的好日子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