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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難受……
直接吞食陰氣,跟吃鬼晶一樣都有利于他的力量成長。只是不像鬼晶,構成鬼的那些陰氣里,還有糾纏不去的怨。
陰氣他吃得了,怨恨卻在體內作怪。慢慢蜷起身體,鐘錯的額頭上已經是滿滿的冷汗。
不能……出聲……
壓抑著自己的痛苦,鐘錯緊咬著嘴唇,直到咬出一排血印也不曾放開。
如果有束靈環的話,事情會方便很多,那本來就是陰間安排的特殊用具,可以輕松地將陰氣抽離凝結成鬼晶。
可束靈環,只有“祭師”一人能用。
不需要他……不需要別人。
我一個人……就夠了。
……難得睡個好覺。
睜眼看著天花板,張非情不自禁地砸了咂嘴——昨晚他睡得極香,一夜無夢到天亮,醒來時毫無疲憊神情氣爽,實在少見。
下意識伸了個懶腰,手甩開了才想起床上還有個人,卻沒碰到。張非偏頭看了看,發現右邊不知道什么時候空了。
湊近了一看,張非很無語地發現鬼王小朋友居然跑地上去了。
地上的鐘錯卷了被子縮成個團兒,粉紅色的毛巾被裹在他身上看起來很可愛,張非搖著頭過去戳了戳,粉紅色里面探出半張睡眼惺忪的臉。
“我把你踹下來了?”他記得自己沒有踢被子的愛好啊。
搖頭。
“……那是你自己滾下來了?”
點頭。
“你是想起來,還是再睡會兒?”
“……睡。”
于是張非伸手連人帶毛巾被一起抱到了床上,看著鐘錯在床上繼續縮著睡。
怪了,前兩天這小鬼沒這么能睡吧?還是說小孩子作息不規律?
雖然知道那邊躺著的是地府的最終兵器,可是外形擺在那兒,張非怎么也沒法把自己的認知拗過來。
等張非下樓去買早餐,粉紅色的毛巾被才再次掀開,鐘錯探出頭來往左右看了看,輕輕松了口氣。
很好,沒露餡。
這種日子,以后還不知道要過多久。昨天是運氣好,只遇上了一批陰魂,要是多幾個游鬼,自己怕是很難完好的回來了。
……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頭疼吧。
自暴自棄地重新把自己埋回粉紅色里,鐘錯閉上眼,重新進入夢鄉。
張非住的地方就在如花小居樓上,原本是花姨買下來打算給自己兒子住的。可惜那小子大學畢業之后投奔了美利堅,倒讓張非撿了個便宜。對這個住處張非很滿意,離學校近距離市中心也不遠,要方便有方便要安靜有安靜,最重要的是,一日三餐可以去樓下解決。
“小非,你那孩子呢?”早上起來花姨正忙著炸油條,見張非下來尋覓吃食,便順嘴問了他一句。
“樓上,還在睡。”
張非摸了根油條,坐在那兒津津有味地啃。他家里多了個孩子這事自然不可能瞞了花姨,不過他只說鐘錯是朋友寄放在這里的孩子,花姨為人大大咧咧又和善,看著鐘錯也喜歡,倒也沒刨根問底。
“他不是起來了么?”花姨撈出兩根油條,眉頭一皺,“我早上迷糊的時候好像看見他在窗戶外面。”
“幾點?”
“五點來鐘吧,天剛亮了一點。”
“有這回事么?我看他睡得挺熟的。”
“也許是我看錯了。”花姨只當自己睡迷糊了,“喏,拿去給小孩吃吧。”
除了油條,還有餡餅跟炸糕,堆了滿滿一托盤。張非高高興興地把盤子拿上去,鐘錯正好起來,他招呼他過來吃早餐,順嘴問了句早上的事。
吃東西的動作停了停,鐘錯表情如常地說:“阿姨看錯了吧?我一直在睡。”
“應該是她睡迷糊了。”話是這么說,可張非看著鐘錯,心里卻莫名多了個疙瘩。
他問問題的那一刻,鐘錯的表情好像有一點不對。
……不可能吧,大早上的,他出去干什么。
吃過早飯,張非繼續過他頹廢的假期一天,鐘錯則是一如既往地在看書。身體隨著敲擊鍵盤的動作微微晃動著,張非得意洋洋地推倒了眼前的boss。聽著耳機里一片歡騰,他順勢往椅背上一倒,屁股卻被什么東西硌了下。
摸了把,拿出來的東西很眼熟,居然是那塊之前沒找著的鬼晶。
鬼晶拿在手上還是那么涼,張非把它拿在手上晃了晃,看著鬼晶里面凝結的液體蕩來蕩去,差一點就要喊鐘錯過來把這個吃了。
……不過他會不會介意吃屁股壓過的東西?
汗顏了一下,張非偷偷摸摸地抽了張餐巾紙過來擦。
只是也不知道那么細的喉嚨是怎么把這種大塊的東西吞下去的,手上掂著鬼晶,張非不由有些好奇這玩意吃起來是什么味道。
……不然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