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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兒無奈,人家已經在規定的時間內想出答案了,而且給出的解釋又是這么完美無缺,有理有據,眾人都聽在耳中,再想抵賴都不行了。可是這一下不但姐姐的名字都給人知道了,可以想到明天早上肯定就會傳的滿城皆知,而且最關鍵的是姐姐豈不是今晚還要屈身陪著這個跟自己年紀相仿的小鬼談上整整一夜,真要如此今年的燈謎會咱們真是賠大發了,姐姐現在肯定很生氣,自己是不是要臨時再想個法子哄退他呢,就算稍稍折損一下閣里的名聲想來也沒什么很緊要吧,不過該想出個什么法子好呢,這的確是個問題。
這邊正自胡思亂想間,卻聽得里面傳出話道,“好了畫兒,別難為他們了,今夜已是我們無禮在先,趕緊讓這兩位公子進去吧,姐姐已經在房間里恭候多時了。”
“啊,哦,好吧,風惜姐姐,不過只有那個叫方為天的說對了,另外一個少了一個字兒”,畫兒全然不顧底下呂佑瞬間臉上滿布的紅云,自顧自的對著這位終于現身的風惜姑娘說道。
“沒關系,一字之差無傷大雅,相逢相知即是有緣,姐姐已經允了,他們兩人今晚都可以進去。”
“又虧了一分,那那你們進去吧,不過我警告你們,收好你們的爪子和嘴巴,如果膽敢對姐姐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本姑娘絕饒不了你們。”
“畫兒,休得調皮,這便趕緊引兩位公子進去吧。”風惜一臉歉色的說道。
“無妨,多謝姑娘,也多謝畫兒姑娘今晚一夜操勞”,方為天和呂佑各自交代了旁邊的同伴,眼光相視又猛的分開,隨即抬腳跟著畫兒走了進去。
“少年英才,都是少年英才,放在往常沒有一個能連答出三題的,沒想到這次不出則已,一出就是兩個,這是我永吉郡將要文道大昌的征兆啊!當喜,當賀,當浮一大白!”一個看著已近中年的先生神經兮兮的手舞足蹈,連連夸贊道。
“那是,天哥兒可是我們楓葉鎮今年的童生試第一,他的水平就代表了我們楓葉鎮的水平,當然是最厲害的了,這還用你說”。周交桐直接一個大大的白眼甩給了這位老先生,抬著頭用頭頂斜著指向已經走遠的方為天,還一頓一頓的往上直勾,那狂拽無比的模樣真是恨不得立馬想找人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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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得門后方為天才發現這座從外面看起來樸素不奢甚至略顯窄小的閣樓里卻是別有洞天,正廳不是很大,青藍色的布幔從樓上一垂到底,上面掛滿了各色各樣的吊墜、琉璃,甚或偶爾還有幾只別樣風情的千紙鶴貼在上面,栩栩如生,欲是要振翅高飛,翔際九天。細細看去,其中一只卻是特別與眾不同,身體其大無比偏又脖子細長,兩腿一長一短,背上還粘了一些裁剪后的雞毛當作鶴羽,兩只眼睛硬是被涂成了血紅色,能折出這樣水平的從未見過的千紙鶴,不用說肯定是前方正在帶路的畫兒了。整個客廳成圓形環繞,屋里的木具座椅一看就知非是凡品,散發著古色古香的奇異風情,上面一圈圈成型的年輪昭示著每一只椅凳都是用一顆至少三百年之久的泡桐砍伐后曬干晾好定制而成的,防潮祛蟲,火不能損,水不能侵,放在外面絕對都是達官貴人爭相搶買之物,這無名閣真實里的雄厚實力,富甲一方至此才可算管中窺得一豹矣。
在正廳里繞行半圈后,只見畫兒掀開一張純用瑪瑙寶石輔以南部大山中十分罕見的犀牛筋絲穿連而成的熠熠星光的門簾,前方赫然一暗,原來已經踏上了一條曲折小廊,夜色已深,方為天等委實看不清楚其中場景,只是借著廊邊亭木上的盞盞小燈可以依稀分辨出廊中兩側該是一片不斷流動的活性湖水,鼻翼間不停飄來的淡淡清香該是湖中心種植了不少奇花異草,縱然是晚上間亦在此吐蕊綻苞,爭奇斗艷。
“沒想到這小小的無名閣內里竟是如此奢豪,單獨占一個庭院也就罷了,卻還有山水相間,亭廊接引,看情況現在還沒走到頭,這里雖不說東區繁華中心,但絕不是偏僻鄙陋之地,能在短短幾年間讓一群女人發展到如此規模,還說不是靠以色娛人,做那無本萬利的皮肉生意,哼,誰信呢,風月場所終究是風月場所,就算裝扮的再是典雅高貴、富麗堂皇,也始終是難登大雅之堂。”
“我說呂兄,人家一片好心好意邀請我們做客,不論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們終歸來者是客,就算主人做的有哪些不對,我們現在連人都還沒見到就妄下評斷怕是不好吧,還是先安安心心的走路吧”,方為天看呂佑整句話都是不滿,最后居然還扯到人身攻擊上了,實在受不了開始辯解道。
“奇怪,我說她們呢,你一個小屁孩有什么生氣的,總不能還沒見到人就被這里的狐貍給迷住了吧,男人果然都是一個德行,以貌取人,不辨是非”,呂佑一臉憤懣鄙視的看著方為天。
“好像你才和我差不多大吧,說的你好像年齡很大一樣,再說了我這是就事論事,哪有什么以貌取人,你可不要無理取鬧”。
“誰無理取鬧了,你敢說你不是這樣”。
……
兩人刻意壓著聲音不讓爭吵聲音波及到前方的畫兒,一路走一路論到。
“到了,前方就是我姐姐的住處了,你們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自己知道哈,不要隨意亂搭訕,沒事的話就跟我進去吧”,在走過長廊又拐了幾個彎,過了兩進門繞過一堵照壁后,總算是走到了地方。
“一方居,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好名字,好地方,能在如此喧鬧的街市上覓得這樣一出遠離紅塵的安靜所在,看來閣主也是一個性子安逸之人”,方為天抬頭望著門上高掛的“一方居”匾牌道。
“貴客已到,畫兒,還不快將客人請進來”,聲音婉轉悠揚,似水如歌,猶如從高處滴滴灑到珠玉盤上的露珠清脆動聽,直如空谷幽蘭般振奮人心,心頭再多的雜緒萬千也不由得片刻間心曠神怡,安靜平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