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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猜到寧姍姍陡然拉下臉,抓著彈弓大作文章。這算是吵架的前奏嗎,但林商不想吵架,他呆若木雞地兩腿并立,呼吸聲都戰戰兢兢。/p>
寧姍姍無情地榨干林商的不安,突然揚長大笑,“哈哈哈,跟你逗著玩兒呢!”/p>
“啊?”/p>
“傻瓜,為一件東西和你置氣?我是那種沒事找事的女朋友嗎?就看你剛那樣兒忒可愛了,忍不住想使壞。”/p>
虛晃一招啊!血液都嚇停了,“嘖,嘖嘖嘖,得此女友,少活幾十年吶!”/p>
“為什么?”/p>
“被嚇的唄!”/p>
“嘻嘻,外頭天氣不錯,咱們出去吧,去你說的小店里淘些小玩意兒。”/p>
“行!”/p>
像無事情生過,寧姍姍還是活潑開朗的寧姍姍,林商還是喜歡寧姍姍的林商,感情還是沒有生質變的感情。/p>
六月份,大四畢業生簇擁著返校答辯,喬遠川的畢業論文在經過導師的一次潤色后順利提交,他依舊少在學校內出沒。答辯完各院各班拍畢業照,人群里穿白襯衫的喬遠川,在艷陽下奪目非常。/p>
“那邊在做什么?”林商咬一口冰棍,耳后的汗珠照舊昭示著天氣的炎熱。/p>
“拍畢業照,等過段時間再拿了畢業證,他們大四的就光榮‘退休’了。”劉域宸把冰汽水夾在臉脖處,給自己降溫。/p>
“噢……是啊,他們大部分人都要告別校園生活了。”/p>
“你沮喪什么,人家畢業,和你有什么關系,還有兩年呢,這么早就開始舍不得我們了。”劉域宸戲弄地把汽水瓶外圍的冷凝水抹在林商衣服上,然后又重新夾回臉脖間。/p>
“隨口感慨一句,誰沮喪了。”/p>
“要不要過去瞧瞧?那些學姐們可都把自個兒打扮得跟要出嫁似的,在校期間的最后一張集體合影,爭相斗艷吶。”/p>
明知道那堆人里有那誰,明知道他一貫光耀溢目,林商還是扭頭看了過去,一看,情理之中地,就瞅見了白襯衫的喬遠川。/p>
他沒有同別的學生那樣喜笑顏開,也沒有與任何人攀談,就一個人背抵著教學樓底的立柱,安靜等候輪到自己班級拍照。/p>
這樣漠然的景象,林商卻覺得他渾身溫柔。/p>
“喂!聽沒聽見我說話!”劉域宸去揪林商的耳朵。/p>
“啊啊啊!你大爺!疼啊!”手掌蓋住自己的耳朵,沒好氣地摸摸,“聽見了!不去瞧!不湊熱鬧!喜歡姐姐那一型的就自己去看,我不感興趣。”/p>
“談了個戀愛瞧把你拽的,不看就不看,叫喚什么玩意兒!”/p>
劉域宸大跨步往操場走,被甩下的林商停在原地又瞄了兩眼立柱邊的人,隨后跟上劉域宸。/p>
按照往年慣例,在畢業前夕,學校會組織有意向的畢業生參加偏遠山區的支教活動,時間在六月中旬到七月初,回來后正好趕上領畢業證。/p>
寢室里的吊扇聒噪地轉動,林商手肘的汗液把復習用的習題本都洇透了,他總也壓不住前幾日看見白襯衫的記憶,當時要是和劉域宸一起上前,借欣賞學姐們風姿的名義去瞧瞧,沒準還能偷拍下他們的畢業合影,可他居然放棄了這絕好的機會,林商后悔了。/p>
“林子,你知道畢業生去偏遠山區的支教活動嗎?”李一暢說。/p>
“知道,怎么了,我又不是畢業生,成績也不夠,沒那個資格去。”/p>
“我沒要攛掇你去,我就是想告訴你,喬遠川報名參加了,已經通過審核,后天出。”/p>
指甲粗粗地摳手肘的紙屑,林商似乎漫不經心,但是說出了一長篇的話:“他要去就去唄,關我什么事兒,人家有普度眾生的慈悲之心,又是給飛人幫忙,又是要去支教,還進了大公司,生活充實得很,我等咸魚只能望洋興嘆,膜拜學霸。”/p>
“說話怎么陰陽怪氣的,你監護人過得充實,你不為他開心啊?聽著像不愿人家好似的。”劉域宸躺在竹席上,竹席鋪在地板正中間。/p>
“可不么,我就是一小人,他過得好我就嫉妒。”林商酸溜溜地答。/p>
就因為喬遠川是人尖兒,所以林商的生活中才會無時不刻冒出些他的身影。去年年底的校籃球賽,還有今年夏季的球賽,奪冠的是同一支院隊,合照林商看過了,隊長一手獎杯一手籃球,獎杯是金色的,籃球亦是。/p>
林商立馬想到某院隊長的話:喬遠川的這顆籃球是幸運之球,象征勝利。/p>
那會兒林商笑,感嘆都把那人捧成神了。瀏覽過奪冠合照再連一塊兒想想,還真是邪門的神。/p>
但凡捕獲到喬遠川過得充實的風聲,林商就覺著他自己在隔空受氣,妒忌炸了。/p>
李一暢笑寢室里這位孩子氣的室友,“沒人說你是小人。他后天出,地方挺偏的,山里信號也不好,難聯系上,你不去送送人家?”/p>
“多得是崇拜他的人想送他,我忙著呢,沒空!”/p>
“忙什么?忙著談戀愛啊?”劉域宸橫過去一條腿,光著的腳丫子在林商的腰上戳弄。/p>
林商扭腰躲閃,“你管我忙什么。”/p>
被劉域宸說中了,出支教那天,林商忙著談戀愛去了,和寧姍姍在外頭從早野到傍晚,掐著鼻毛算準了時間,估摸著喬遠川已經到了支教的山區,他才慫慫地返校。/p>
在校區內,迎面碰上一個學生會的學長,寧姍姍同他認識,倆人搭上話就聊了幾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