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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自己的問題太直接,林商掩飾般的拿毛巾蓋住臉,邊擦邊說:“沒,沒好奇。”
鄭景喝完了手中的豆漿,回到座位上,開始做習題。
林商很快洗漱完,他不興擺弄頭發,每天的發型交給老天爺決定,睡成什么樣就什么樣。他走到喬遠川的桌邊,拿起手機給張晉打diàn huà。
“喂。”張晉也才剛起來,聲音透著慵懶。
“你等會上課的時候幫我帶一下課本。”
“瀟灑啊,說在外頭過夜就在外頭過夜,找哪個姑娘去了?”
“滾滾滾,你有見過找姑娘穿睡衣嗎?”
“我哪知道啊,說不定就有人好這口呢。”
林商沒功夫開玩笑,直接說:“我在學長這。”
“”張晉頓了頓,提高音量,“林子啊,我真不明白了,你天天和喬遠川那么膩歪干什么?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
“別扯淡!順帶幫我再帶套衣服褲子算了,不用了,就帶課本就行。”
林商掛了diàn huà,他看見椅子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條褲子和一件衣服。
林商穿上身試了試,大了很多,可他沒想脫。學長這人,還是心熱,林商摸著腦袋樂呵。
“林商,桌上那兩張餐券,川子給你的,你拿去。”鄭景對準備出門的林商提醒道。
“給我的?”
“昨兒不是嚷嚷著想吃餃子嗎,他的票都歸你了。”
上課路上,林商騎著破自行車歡樂的飛馳,差點撞上路邊的電線桿,踏著鈴聲進了教室,還迎面向老師喜上眉梢的問了聲好。
喬遠川晨練結束、吃過早飯回到寢室,桌上多了一張紙條,出自林商之手。上邊的涂鴉隱約能看出是一盤餃子和一個吻,還有兩句沒羞沒臊的話:
親愛的喬遠川學長,我真是愛死您了!
喬遠川浮起一抹笑意,將紙條放入抽屜。
“川子,”喬遠川的表情變化一點不落地被鄭景看在眼里,“你和這個林商,真是普通朋友關系?”
“你想說什么。”喬遠川換了副面孔,臉上不再帶笑。
“川子,你和吳冕那小子的事才剛完,這消停了沒兩年,又開始了?”
鄭景和喬遠川的關系不只是他口中的“挺熟”,兩人關系相當好,鄭景見證了喬遠川和吳冕的種種往事,在喬遠川低潮的階段,鄭景一反常態,收起懶散的性子,主動要求同喬遠川一起應征入伍。
那時喬遠川狀態不好,即便嘴上沒知會過,眼里卻是難掩的消沉,鄭景擔心他,作為好兄弟,他覺得應該陪著,說白了,他得看著他,怕他出事兒。
喬遠川和吳冕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不是沒有,他們倆沒想高調卻也沒避諱。傳過一陣子閑話,后來不知道誰把喬遠川的家庭背景給捅出來了,那些閑話就再沒在臺面上擺出來,私下里還是會有人嚼幾句舌根,喬遠川心里門兒清,只是不說。
那么些人都覺得這事惡心,可鄭景沒什么看法,在他眼里這就是一件普通的事,和吃飯蹲坑一樣普通。就像喬遠川說的,鄭景這名字取錯了,他壓根就不正經,他永遠活自己的、樂自己的,大眾標準算什么?算個屁!除了生老病死,其余都不是大事。所以對喬遠川的性取向,他一點都不驚訝,更沒拿喬遠川當異類。
這次碰上林商,鄭景發覺不對勁了,即便喬遠川現在比以前更能裝,但再會裝,也逃不過鄭景的眼睛,他透徹得很,打眼一瞧,這里邊準有事。
“提他干嘛。”
“瞧我這嘴,剛才就當我嘴賤,我重說,我就是想問問,你和林商準備有發展?”
喬遠川叉著腿,手肘抵在大腿上,用掌心揉了揉眼睛,平淡的說:“不知道。”
“你別不愿意聊這事,不清不楚的,這不是你風格啊。”
“有什么好聊的,我和他能有什么發展,你往哪想呢?”
“你要這么說就見外了,和我還不能交個底嗎?如果你這話是真心的,那你現在對著我說,你告訴我你和他什么關系都沒有,你對他沒放任何感情,你敢說嗎?”
喬遠川頭一低,臉埋進掌心,緘默了。
“川子,”鄭景口氣和緩下來,“你的事我是一直看著過來的,沒見到林商這個人的時候,我也只是摸黑瞎猜,昨晚他來了之后,我可是瞧明白了,他對你,確實僅限于朋友,可你對他,朋友?蒙傻子呢?”
“沒想蒙你,也沒想藏著掖著,我就是拿不準。”
“那你就是想蒙你自個兒,你拿不準什么?你以為回避就有用了?川子,這事不能這樣處理。你當初對吳對那誰,從沒猶豫過,該上就上,該分就分,到他這,你怎么就不能痛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