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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商歉意地笑,伸手又要去摸,又被喬遠川拍開。
“說了別亂碰。”
喬遠川發(fā)現(xiàn)林商動手動腳的次數(shù)越來越頻繁,而且越來越輕車熟路,平時倒還好,可當下倆人躺在一塊,貼得那么近,互相的心跳都能聽見,再要亂碰,意思就變味了。林商沒往偏處想,半大小子,胡鬧的時候什么地方?jīng)]碰過?現(xiàn)在大了,雖然不再鬧得不知尺度,但擦碰摟抱都是平常事,根本沒人會介意這個。
對別人,喬遠川或許不介意,可對林商,他太介意了。
喬遠川再怎么自控力強,也終究是個血氣方剛的爺們兒,哪架得住林商這么東摸一把西戳一下,他對林商本就有些不清不楚的情緒,事兒還沒悟透呢,火就被勾上來了。
前幾回林商都安分,不動也不言語,喬遠川有些想法壓得住,入睡挺踏實。這一次,睡意沒來,動物本能倒是先來了,繞來繞去地往下躥火,心里免不了瞎想,越睡越熱,渾身燥個沒完。
林商沒瞧出喬遠川的異樣,兀自哀傷地說:“老實告訴你吧,我這一個多月,和姍姍的發(fā)展比蝸牛還慢,她周末要去各個敬老院、孤兒院做義工,平時下課后還要去外邊學(xué)瑜伽、練形體,忙得不得了,我和她連面都沒見上幾次,只能打打diàn huà、發(fā)發(fā)消息。”
“哦。”喬遠川正自我敗火,聽得漫不經(jīng)心。
“就這個發(fā)展趨勢,還表白呢,繼續(xù)維持感情都難,我有點擔心這事的可行性,你說,到底能不能成啊?”
“要算卦去廟里,我哪知道能不能成。”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我可全指望你,當初也是你說會幫我的,咱不能言而無信、出爾反爾。”
喬遠川玩味的看向林商,“你上趕著來投奔我,是為了這事?”
林商果斷地否認,“當然不是。”
“那是為什么?”
話趕話的,都說到這了,林商突然腦子一熱,用被子兜住腦袋,躲在被窩里低聲詢問。
“因為你這些天都不搭理我,你別不承認,我能感覺出來,我想知道原因,為什么?我沒惹你,之前還好好的,說變就變了,你要是不拿我當朋友,你就直說,拐彎抹角的疏遠沒意思。”
林商的話透過被子傳出,粗聲粗氣,轟轟的,像壓低聲音的悶雷,喬遠川歪頭盯著隆起的被子,雙唇撐起愉快的弧度,黑夜里,不用掩飾,某人也看不見。
“你覺得我在疏遠你?”
“不是嗎,顯而易見的事,甭想抵賴。”
“我沒有。”
“那你怎么解釋。”
“我不過是想給你和姍姍留出空間,總和我捆在一塊,有什么意思。”
“有意思。”
兩人隔著一層薄薄的被子,一來一往的對話,月光照亮床上一角,隱約能看見喬遠川半摟著鼓鼓囊囊的被子,里面像是有什么寶貝。
“哪里有意思。”
“不知道,反正如果你拿我當朋友,就不能這樣。”
“哪樣?”喬遠川覺得這種對話能持續(xù)一宿,但他沒感覺煩。
“非得我說明白嗎?就是裝模作樣的和我客氣,友好的微笑,友好的打招呼,表現(xiàn)得滴水不漏,可總給人遠在天邊的感覺,不舒服。你這是往炭火上澆水,讓我涼了個透。”
喬遠川發(fā)出細碎的笑聲,“你幼小的心靈又被傷害了?”
“被嚴重傷害。”
“好吧,那我向你道歉。”
林商在被窩里動了動,探出腦袋,一雙眼睛漾著光,十分雪亮,“你說什么?”
“我說,我向你道歉。”
素來都是林商給喬遠川道歉,從來沒出現(xiàn)過喬遠川給林商道歉的時候,這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林商把著這個話茬兒,不肯撒手,血活的吆喝起來。
“不得了,學(xué)長還會道歉,我是不是在做夢?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我要載歌載舞一番!”
“”
“看在你那么有誠意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下不為例,僅此一次。我怎么感覺那么不真實呢,不是我的幻覺吧?要不你再說一次。”
喬遠川捂住林商的嘴,“小聲點,別人在睡覺呢。”
林商點頭,但還是樂得直抽抽。
其實那些解釋是喬遠川拿來唬林商的,什么想給他和寧姍姍留出私人空間,全特么胡扯。在醫(yī)務(wù)室里的那一幕,喬遠川沒忘。當時林商含情脈脈的小眼神,智商正常的人都看得出他有多喜歡寧姍姍,喬遠川不傻,他品味得出那個眼神的份量。
如果說一開始耍弄林商是由于寧姍姍這個契機,那么在人家小兩口情感日益升溫之后,喬遠川若仍舊存在,就變得沒有理由。
當天從醫(yī)務(wù)室離開后,喬遠川思量了很久,既然沒他什么事了,那權(quán)當自己功成身退一回,趁什么都還沒發(fā)生,到此為止。
只是,喬遠川沒想到林商會有所注意,并且分外在意,竟然主動找shàng mén、主動挑起話題,他低估了林商,這個成天不著調(diào)的麻煩精并沒有他想象的那么傻。喬遠川挺反感旁人用敏感的情緒來揣測他,可林商這點難得的小心思,卻讓喬遠川心里無端升起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