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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商總算如愿以償,考到了外省滿意的大學。這包含了兩點因素,一是外省,到一個誰都不認識自己的地方,起碼免去了諸多麻煩;二是滿意的大學,就網上對這所大學的評論來說,女生不多,但質量不錯。林商自認是市儈小青年一枚,有美女的大學才是新時代的好大學。
雖然現在正站在烈日下,太陽老爺子摟著他的臉親個沒完,不過林商甩甩汗濕的頭發就又繼續了好心情。大片的綠色訓練服,用帶點黃腔的說法,怎么也算是滿眼的制服誘惑,林商的德行在那,沒的改了。
正在那抖的起勁,差點就要回吻太陽老爺子再順帶哼一首《社會主義好》,眼前就涌入一片綠色。穿著迷彩服的教官們一起出現絕對是驚艷的效果,氣勢上就已經壓倒一方,林商當然可以承認他們的帥氣,但前提是沒有擋著他看美女的視線。
他努力地歪過頭,盯著一個女孩已經看了許久。女孩個高身瘦,手腳擺擺就像一只跳舞的風箏,要命的是一雙眼睛在長發下怎么都藏不住。得去要到電話,林商心里在打小算盤,可是他有這個勇氣嗎,再說也沒這個魅力。有魅力的人眼前就是一個,他們排的教官怎么看都討喜,說俊朗非凡也不是夸張,但是林商的注意力不在他,即便人家已經開始自我介紹。
“各位同學。”喬遠川頓了頓,眉眼里又是火又是冰,眼神掃過這些新生,繼續說道:“我是你們這個排的教官,也是你們的直系學長,我叫喬遠川。”仍然掛著笑,溫潤不可擋。
隊伍里笑鬧聲更甚,起哄不止,也不知哪個女生就著亂喊了出來:“教官,你好帥啊,可以留下你的聯系方式嗎?”嘩然之后嬉笑未平,有人也跟著附和:“是啊,留下電話號碼吧!”
喬遠川一副十分受用的模樣,挑挑眉,環著手說:“看來大家都很熱情,那我當然不能掃興。電話號碼不是問題,不過如果是想單獨聯系的話,我可以私下給你們。”
“oh~教官太帥了!”
“客氣。”他的笑里沾不得半點情緒,正想開始強調紀律,可是偏巧讓他撞見,人群里歪身垂涎的一個家伙。順著那家伙的視線看過去,他一下了然。笑容如沐春風,說:“喂,那邊那個一直在看漂亮姑娘的同學!”
林商是在別人推了他一把后才發現教官在打量自己,對上那雙眼,叫人一下慌張了,不知該用什么情緒應對。林商也是愣了有一會兒,才略帶試探的答應:“是?!”
“同學你叫什么。”
林商喉頭動了動,一口空氣咽不下,說話些許緊張:“我叫林商。”
“林--商,似乎是個好名字啊。到前面來。”冰與火全化成綿綿的溫柔,溫柔的倒還真像回事兒。
今天本該是個好日子,雖然天氣熱了些,但自己可仍然充滿活力,身心俱是。然而呢,從這一刻開始,自己是要為不太光彩得對美的欣賞付出代價了,但起碼也要算是正義的。林商在心里安慰自己,不過安慰自己是一碼事,沮喪那就是另一碼事了。他上前,每一步都帶著點視死如歸的意思。
“教官,我錯了。”
“稀奇了,一上來就認錯,你這是認得哪門子的錯?”
“我……”林商抬眼巡視四周,挺不好意思的撓撓臉,“我光顧著看女孩子去了。”
原本松散的隊伍的氣氛像爆炸一樣,輕松、歡脫蔓延開,哄笑隨即而來。
喬遠川看見眼前的家伙臉上爬了紅,卻也跟著人群笑得挺歡,心里暗暗被逗樂。“林商。”他喊,“認錯態度很端正,而且看在你眼光不錯的份上,我就不重罰了。”
“咦?真的?謝謝教官!”考慮了片刻,林商客客氣氣地深鞠一躬。
喬遠川咧開嘴,鋒利的唇角像鋼刀一般,在陽光下發光。“不過……”拋過去滿是笑意的眼神,示意對面的家伙,他還沒說完。
“小懲大戒嘛,就請你做一百個深蹲吧。”
林商感覺自己額頭冒重汗,教官用了敬語,似乎不做還成了自己的不是。只好認栽,卻忍不住的嘆氣。今天真是艱難的一天。
陽光下,操場上,正在做深蹲的林商,一派和諧的場景。
一天的軍訓結束,林商的雙腳自動與身體取消友好協調關系,留在記憶庫的是教官慈愛的說著“不標準,重做”,連那個風箏女孩都在捂著嘴偷笑。
這樣也好,起碼人家記住了自己,有時候林商覺得魯迅寫的阿q還是很有預見性的,自我安慰真是最好的良藥。
那個漂亮的女孩,林商想入非非。明明才見一面,還硬是學別人一見鐘情,掛念起她來了。但是,這種愉悅感并沒能維持多久。因為看到風箏女孩和自己的教官親昵的走在一起時,說不震驚是假的。果然好東西都有主了,林商不可抑制的再次沮喪。不過事情總有轉機,要不怎么說造化弄人。耳尖的他分明聽見風箏女孩喊教官為“哥哥”,這個轉機讓人感覺可不算太好,沒由來的一陣驚悚。這樣想想,教官所說的“眼光好”那必然是話里有話了,追這個女孩成功的概率現在基本可以歸為零了。
老天爺啊,我今天還贊頌美好的新生活,覺得自己是開放在當今時代下的一朵小紅花,怎么能這么對祖國的小紅花,你舉頭三尺不幫忙也就算了,這么毀純潔小少男的心實所非君子作為!林商在哀怨的海潮中撲棱了幾下,最終呈溺死狀。
滿身死氣的回到寢室,室友李一暢透過半框眼鏡見黑氣逼人,對著林商饒有學問的說:“《秦世保元》中記載,年高之人,血氣既弱,陽事輒盛,必慎而抑之,不可縱心恣意。”
“滾蛋!我還年輕著呢,你以為像你似的女友加強連,有智商的流氓是蛀食社會大梁的白蟻,請允許我代表人民向流氓同志投以白眼。”林商說完不忘真翻了個白眼。
躺在床上的劉域宸摘下耳機,“暢暢,你還沒看出來嗎,他這是**未遂,正難過呢,別壞了他一顆處男的玻璃心。”
“作為新時代的好青年,以情-色-欲-望來抨擊他人,并毫無忌諱的對他人精神進行調戲,你們怎么面對社會?我向來是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推測別人的,然而我還不料,也不信竟會下劣兇殘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