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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食為天’的小飯館之內,趙剛、章慢、李勤、李伶、王珉五人在角落里找了一個小方桌坐了下來,店小二殷勤的擦了擦桌子,笑著問道:“幾位客官,要吃些什么?”
“兩只鹵雞!二斤熟牛肉!一個烤羊腿!兩份紅燒肘子!兩斤饅頭,再來二斤燒酒!”王珉脫口而出。
小二聽聞咧了咧嘴,說道:“客官您還真有口福!好的,這就吩咐下去,您幾位稍等片刻!”
說罷,店小二朝著后廚大聲喊著菜名,店里眾人看著趙剛五人,竊竊發笑。
李伶看著王珉說道:“你可真是個飯桶,不過點的都是硬菜,我就饒你一次!”
王珉嘿嘿一笑,撓了撓頭,說道:“之前在電視里看到都是這樣點菜的,體驗一下!”
不多時,牛肉就端了上來,幾人就著燒酒吃著牛肉,心情十分放松,說話的同時也好奇的聽著店里的其他人的聊天內容。
隔壁桌一位身穿綢緞,手帶五枚玉扳指,腰佩碩大玉牌,豪氣十足的一中年男人神秘兮兮的小聲說道:“我說,你們知道嗎?最近咱們楚國和奧國好像要打仗了?”
一桌的其余幾個人中,一個身材瘦弱,看起來很精神的中年男人嘲諷道:“我說,胡胖子!你怎么知道的?你姓胡也不能胡說吧!咱們楚國都他娘的80多年沒打過仗了,怎么會突然打起來!要是被人舉報,看不把你抓起來定個胡說八道罪。”
被稱作胡胖子的中年男人賤兮兮的笑了笑,毫不在意瘦弱男子的調侃,壓低聲音若有其事的說道:“我有個發小是軍隊里的伍長,他偷偷告訴我的,你沒看見現在官府天天征兵嗎?說是墾田,墾個屁!還不是先把人騙過去,將來打仗當炮灰!”
桌上另一個有些窮酸的男子穿著補丁衣服坐在末位,有些懊惱的揉了揉頭,語氣沮喪的說道:“我大兒子昨天剛剛報名參軍了,這可怎么辦?我說墾田怎么給那么多餉銀,這下可差了!”
胡胖子看著窮酸男人,有些譏諷的說道:“劉老二!你小子是窮瘋了,你見過官府有那么大方嗎?每月一兩銀子餉銀,可能嗎?這他娘的是買命錢!你趕緊去問問,把錢退回去,再孝敬點看看能不能把你兒子從兵簿上消了吧!”
劉老二郁悶的喝了口酒,點了點頭,眉頭皺的像是一個川字,隨即站起身來,向著外面走去。
趙剛幾人聽的清楚,心中也有些郁悶,本以為這里會是一個世外桃源似的地方,沒想到幾十年都沒事,怎么剛到這里就也要打仗了。
章慢小聲的說道:“不知道這個胡胖子說的是不是真的?咱們要做好準備,要是真的要打仗,咱們最好去個比較安全的地方避避!”
王珉隨聲附和道:“是啊!是啊!安全第一。”
趙剛沒有說話,拿著酒壺站起身來向著胡胖子等人的桌子走去。
趙剛模仿這里的禮儀,向眾人拱了拱手笑著說道:“各位老板,小弟在旁邊聽到幾位的談話,很感興趣,不知道能不能和各位前輩聊聊。”
說罷,趙剛拿起酒壺給在坐的五個人,每人斟了一杯酒。
被喚作胡胖子的中年男人,笑呵呵的說道:“這位兄弟客氣了,來!我旁邊有位置,兄弟請坐!咱們這都是胡說八道,你要是感興趣想聽聽也行,不過出去可不要傳,被官府聽到了要下大獄的。”
趙剛點了點頭,笑著坐下后說道:“謝謝胡老板,小弟是做布匹生意的,剛剛聽老板說這馬上要打仗,有點擔心還在路上的貨,在下身家都在這批貨上了,要是被官府征了、奪了,可就沒活頭了!”
胡胖子端起桌子上的酒一飲而盡,用手呼啦了一下嘴巴,滿臉認真的壓低聲音說道:“這位兄弟,咱們這是楚國和奧國的邊界,我原本做個邊境生意掙點辛苦錢,現在局勢趨緊,已經三個月沒做生意了,一直吃底子,圖的就是一個“穩”字。哥哥勸你,貨要是還沒發就棄了定金,要是發了,就賭一把!這仗要是來得早,你就虧了,來得晚,你能大賺。也別太憂心,富貴險中求不是!”
趙剛點了點頭,接著問道:“胡哥哥,兄弟不知道這個要打仗是真的嗎?怎么沒聽見風聲呢!再說這都幾十年沒打過仗了為啥突然要打起來啊?”
胡胖子看著趙剛,笑了笑,望了望四周無人,伏在趙剛耳邊小聲道:“比金子還真,糧食的價格連續兩個月都他娘的漲了五成了,還有鐵價漲了足足一倍,征兵的餉銀也漲了兩倍,官員的家屬全他娘的內遷了,你說這不是要打仗?”
胡胖子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至于為啥打仗?嘿嘿!我一伍長兄弟告訴我,交界的大叢山刨出來金子了,楚國、奧國誰不想要?都想要咋辦?練唄!”
趙剛有些疑惑的問道:“那哥哥怎么沒有攜家眷往國內避避呢?”
胡胖子哈哈大笑說道:“兄弟,打仗要是撈著掙錢的門路,比啥富的都快,我家眷都被我送走了,就我一人在這,觀察觀察!有機會掙一筆,實在不行再走也不遲不是!我家里的十幾個護衛在這陪著我,安全也沒啥大問題。”
趙剛拱了拱手,誠懇的說道:“謝謝胡哥哥了!您這是救了小弟一命啊!您要是看得起我,今天您這餐我請了!”
胡胖子擺了擺手,豪爽的回答道:“兄弟,甭客氣!哥哥雖然不是多富,但飯錢還是有的。碰見投緣的多說兩句,不算啥大事!再說我和自己朋友吃飯讓你掏錢算怎么回事!”
瘦弱男子也接腔道:“這胡胖子有的是錢,你可別客氣,哥幾個就像宰他一頓,讓他出出血!”
胡胖子笑著說道:“對!兄弟,甭客氣!”
趙剛堅持要請胡胖子,胡胖子最后也沒讓趙剛掏錢,說了這么一句話:“兄弟以后有機會再說,我這是請自己的兄弟在這吃飯,你要是掏錢了怎么也不合適,改天咱哥倆有的是機會!”
趙剛無奈拱了拱手,又敬了一輪酒,回了自己的桌子。
匆匆吃罷,趙剛幾人和胡胖子一桌道了聲別,就踏上了回去的路。
此時,馬行三人在開心的烤著上午釣上來的幾條大魚。
忽然風從原野四處裹挾而來,吹得草飛樹彎,湘南趕緊提高了防護罩的遮擋級別,免得烤魚被弄的都是灰塵。
馬行用力的抽動了一下鼻子,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有些緊張的問道:“你們感覺到不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