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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生活日漸升溫,南雪和北洋同處一室,也更加融洽了起來。
只是甜蜜之余,相比北洋的志得意滿,南雪心里總是有種隱隱的惶恐,依然時不時的會在半夜夢到山崩地裂的場景,而后驚醒失神。
幾天后,南雪再次接到S市王副會長的電話,說這次寒假的調研活動已經基本策劃好了,他還是很誠懇地邀請南雪加入。
南雪仔細地看了看這次的活動安排,大致和之前說的沒多大差別,只是除了小謝以外還有兩個熟人,就是二師兄和會B-BOX愛熱鬧的六師兄,這樣算起來,大多都是熟人再次合作了。
還有一個變化就是,原本規劃的半個月的行程,變成了兩次行程,時間對半分,每次一周左右。
南雪對這樣的變動不解,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年前年后的時間都足夠充裕,也可以更加合理地安排自己的事情了。
另一邊,T市赤腳醫生的案子也已經調查結束,結論是那個青年人自己的母親難以忍受癌癥的病痛,自己找了有毒的草藥偏方自殺而亡。
張赤腳被放了回去,卻不再出手行醫,監測站也恢復了平靜,仿佛什么都沒變,也好像變得更加平靜了,東望山北側的世界如同曾經一樣回歸到大山應有的狀態。
不管過程和結局如何,T市東望山毒草藥的故事流傳太廣,已經沒有人去糾正對錯,對于東望山的恐慌也在蔓延。
原本看重東望山獨特的自然資源的人,準備圈地種藥材的商販,和其他一些對東望山覬覦的人也由蠢蠢欲動轉變為觀望。
曲修遠對這次的事情總有些不得其解,幾經周折地鬧得沸沸揚揚,到頭來,毫無分量的話隨風而去,所有人卻為這虛假一句話心神疲憊。
周市長最近有些惱火,東望山項目握在S市手里,還沒正式開工,這樣長期的大工程自己退休都不見得有底,到時候誰能記得自己呢?
而現盯上這個工程,趙飛下面的部門和工程實際控權部門關系更近,就有一派人攀比得意,日益強勢;而李云也愈發野心勃勃了,所謂的第一副市長,總等著這沒幾年該換班子,盯著自己的位置不放。
他叫來北洋,卻是不動聲色地開口:“北局長最近工作很繁忙吧?”
“是,上次東望山暴雨引發系列自然災害之后,這幾個月新一輪的環線的可行性調查和項目勘察設計已經再次完成,現在進入工程精測階段,開年復查之后會在雨季之前開工建設。”
周市長點點頭,東望山項目,雖然于S市至關重要,卻并不是他當下最在意的事情,相比讓北洋埋進這個項目里,他現在最想的是如何能夠讓局勢安穩下來。
可是他也明白,這個項目當前如果換一個人負責,只會造成各方力量更大的偏差,一時間心煩不已。
北洋見周市長沉思不語,大致知道這個老市長的困境,不過誰不是在困境之中呢?
“周市長,我雖然年輕但也知道,有些事日進千里是不現實的,您的話我也考慮過,相比之下,現在的位置還是目前最適合我的,也是最適合S市目前的形勢。”
周市長聞言,探究道:“哦,怎么說?”
“S市的地理位置在全省而言,在東望山東南邊的沖積平原之上,依傍著太河,但這些年經濟發展卻始終沒能有巨大的突破,還是后備的資源不夠有吸引力。”
見周市長思考著這個問題,北洋心里嘆氣,這些年S市班子里總是將有些東西看得太緊,班子不停地輪換,真正于大局卻很少有人去認真琢磨。
“當S市統領完成環省線,全省的資源流動會大幅度提速,經濟交流也會更為深入,借著東望山的資源和S市本身樞紐的地理位置,必然會有另一番作為。”
周志仁凝神沉思,何嘗想不明白,只是那和他有什么關系呢,到時候坐享其成的也是別人罷了:“北洋啊,前人栽樹,后人乘涼,我這里地都難保,和談其他啊?”
北洋認可,卻搖搖頭:“那是,好的東西人人都喜歡,可至少現在還在您手頭啊,想要的話不見得直接來搶您啊,總得先打敗其他覬覦者,找點底氣才能和您對壘吧?”
周志仁若有所思:“你想讓我作壁上觀?”
“是也不全是,有人看準了,總會出手,相爭之下就會有漏洞,周市長換一個方向肅清整理一下局勢,也一樣順應了局勢,離您的目標也就不遠了。”
道理倒也是如此,但如若自己守著局勢,那東望山的項目就必然全權受控于眼前的年輕人了。
北洋等著周市長接著的問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只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
周志仁正在思考著如何說出自己的顧慮,還能不讓這個年輕人轉投他人,北洋突然開口道:“周市長,東望山的項目我必然是會竭盡全力的,無論從哪一方思考,我也需要S市穩定的局面,其他的您大可放心。”
周市長覺得自己的心思被猜破了,心里尷尬,卻還是順著北洋的臺階,哈哈笑著說:“好啊,S事有你這樣的年輕人真的是福氣,好好干,我很信任你的能力啊!”
北洋離開了,周志仁又思考著這一切,看來有些事終究是超出了自己的能力啊。也罷,那便只等看著局勢安穩吧,這樹種成什么樣,結多大果子,使不上力,也就閉眼不問吧。
這日下午沒課也不值班,便去魏衛店里消磨時光,恰巧路靜言也在,魏衛忙著也沒空搭理兩人。
南雪最近愁著到底要不要去東望山,想去吧,又擔心沈慎那邊不好交差,當初來C大當老師舅舅便已經事竭力反對了,這要是放假了還遲遲不歸,倒真不太應該。
加上沒幾天就要給人家答復了,晚上還有一個隊員的見面會。再加上,沒多久學生就要期末考試了,事情雜亂,難得地覺得有點愁!
魏老板從大廳里過來,點點南雪的額頭:“干嘛呢?裝深沉呢?”
“沒呢,想事情!”
魏衛撩開頭發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打趣道:“這談戀愛就是不一樣啊,不僅學會了偶爾一笑,還學會了偶爾來一把林妹妹的淡淡的憂愁啊!”
路靜言挪開臉上的書,擰眉低吟:“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
南雪無言以對,魏衛哈哈笑道:“林妹妹哪有下大雪的效率啊,一擊即中啊!”
南雪無視這一切,淡然笑過問:“你們什么時候有空啊,上次北洋說請你們吃飯!”
“嘖嘖,直呼其名,還真是親密無間啊!”魏衛換了個坐姿,大喇喇地躺倒,“小路子你說,我們要給準妹夫設置點啥通關考核呢?”
路靜言看了看手里的非洲圖冊,云淡風輕地說:“背世界地圖吧,或者畫下來也行。”
魏衛很不厚道地笑了:“這樣啊,會不會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