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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南雪極力克制笑意的樣子,北洋順勢把一塊挑好刺的魚肉放在南雪碗里,“來,多吃點,小時候外婆就總是說,多吃魚聰明!”
“那可不是,看我家洋洋現(xiàn)在多聰明啊,可不是吃魚多,南丫頭啊,你也多吃點。”
南雪終于沒忍住笑了出來:“洋洋,是很聰明!”
見南雪笑得開心,北洋佯裝無奈地說:“外婆,給我留點面子嘛,我都不是三五歲了,這個稱呼也該過時了吧!”
偏偏遇到一個唱反調(diào)的外公:“非也非也,懂情趣不?古時候啊,這閨名、小名,那就是一種情趣啊,以示親密無間!”
說完,還得意地朝北洋挑了挑眉,你小子拆我的臺,那就休怪我無情了,哼,跟我斗,還嫩了點!
“去,我這問南丫頭正事呢,你倆邊去打擂臺!”
見老外婆眼神瞥過來,老教授斂了神色,默默吃菜,北洋恭敬地給老教授添上一碗湯:“外公,您喝湯,外婆那是打是親罵是愛,對您好著呢!”
對面的兩人眼神廝殺中,外婆又問了一個,呃,十分玄妙的問題:“南丫頭啊,你家在蘇市的話,那你現(xiàn)在住哪里啊?”
南雪心頭涌上一陣心虛,卻還是面色不改地說:“我現(xiàn)在住南灣小區(qū),北洋的樓下,也是后來才知道原來是鄰居!”
“噢!”老外婆眼珠子繞了繞,心里得意地笑,這樣啊,這樓上樓下,床上床下,距離近了,曾孫子還能遠(yuǎn)嗎?
外婆的眼神簡直太張牙舞爪了,南雪覺得老兩口看著她的眼神,怎么說呢,有點瘆人,心虛得慌。
那點小九九,北洋摸得門清,急忙給外婆添上一碗湯,生怕她再說出什么驚天動地的話來:“外婆,南雪還要吃飯呢,您也沒吃多少!”
剩下的時間,北洋竭盡全力地和外公打著擂臺轉(zhuǎn)移話題,飯桌上笑聲不斷,老外婆見外孫子這次是真心維護南雪,何況兩人,這朝夕相處的,也就暫時順了外孫子的意,且等他坦白吧!
老兩口眉頭微動,心領(lǐng)神會,小樣,你外公都不是我對手,你還能跑出了去,洋洋啊,你那點小心思,別以為你外婆就看不透了!談戀愛嘛,也就那么點兒事!
吃完飯,時間還早,只是老兩口和周邊一群老頭大媽們還有自己的娛樂活動,把一堆碗筷扔給兩個年輕人就自己消失了。
寒冬的S市,諾大的空間沒有剛才的歡聲笑語,靜謐的得讓人心慌。
北洋和南雪站在洗碗池旁邊,北洋默默地洗著碗,然后放在另一個水槽里,沉默不語地重復(fù)著同樣的動作!
南雪一晚上心情也是幾多起伏,本來打算去清洗碗筷的,只是北洋堅決地不然,也就不再爭辯,立在一旁發(fā)呆。
終于收拾好了一切,北洋再次用熱水洗了洗手,擦干后,拉著南雪離開。
替南雪打開副駕駛車門,北洋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側(cè)身輕問:“相信我嗎?”
腦海里閃現(xiàn)過許多思緒,卻最后定格在北洋鄭重地像老教授夫妻兩個介紹自己的場景,只是相信他嗎?
離開八年都沒能忘掉的人,如若不相信,又為何會選擇回到S市呢?
見南雪點點頭,北洋轉(zhuǎn)過頭發(fā)動車子,白色的越野車駛過空曠的老城街區(qū),卷起飄落的梧桐樹葉。車廂里光線昏暗,北洋沉靜的面龐被襯得多了幾分生硬,眸子也在黑夜中卻愈發(fā)深邃。
明明是情侶身份了,南雪卻覺得此刻兩人相處還不如以往自然了。她知道自己與人交往反應(yīng)遲鈍,可是情侶應(yīng)該怎樣相處呢,她不明白。
太過親密她不習(xí)慣,但像此刻這樣太過疏離,不知為何,又會涌上一點點淡淡的失落。是哪里出了錯呢,從開始到現(xiàn)在?
當(dāng)車子下來的時候,南雪看著窗外閃爍的彩色霓虹,遠(yuǎn)處的摩天輪上一點點的光繞城圈,像星星一樣緩緩移動著。
和北洋并肩走在游樂園里面,他依然握著她的手放在大衣口袋里,周邊偶爾還有小朋友拿著棉花糖跑過,或者是年輕的小情侶你儂我儂,不知為何,南雪竟然覺得有淡淡的憂傷。
一直走到一個圓形的噴泉下,在燈光下,噴出的水柱五顏六色,身邊都是別人的歡聲笑語,偶爾還能聽到硬幣砸進水里沉悶的聲音。
北洋卻松開她的手,和她面對面,四目相對,仿佛要望進彼此的內(nèi)心深處,去探究深深隱藏著,不愿示人的靈魂。
他神色專注地看她,淡色的唇瓣微微張合,清晰分明,他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