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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獨傲天這個人呢?”她不死心又追問,翠娥依舊是不知。
這樣她愈發的苦惱了,地名不知道是在哪,人也不明身份,這要怎么為他找到真身?
“小姐,要不要找太老爺去?”
“太老爺?”
她想起那位慈祥的白胡子爺爺來,年事已高鮐背之年,如今是和大伯父住在一起,素來很是疼愛自己。
“明日去看看。”
也只能這樣了,爺爺多年不掌家了,手里定是沒幾個存余,事已至此能借一點是一點。
次日一大早她便轉醒來,陰郁蒙蒙,整個天空像混合了墨汁一般密不通透。
她沐浴穿衣,著了淡淡妝容,清新雅致,不算傾國傾城,卻彰顯著清谷幽蘭氣質。
連翠娥見她都忍不住稱贊:“小姐真漂亮。”
之前也不是不漂亮,只是整日往臉上糊泥巴,吃飯能撒一裙擺的湯,傻癡癡的笑,誰能注意到她的容顏。
她輕然一笑,更是動人。
悠悠出了府門,細雨下撐著一把梅花桐油傘,如大家閨秀初出閨房。
去大伯府上只要幾十步,她的腳步頓在了府門外的臺階下。
“死了?那還不去報官?”
“死得這么恐怖,官府也不管吧?”
十幾個人冒著細雨就站在一棵楊柳樹下議論紛紛起來。
洛傾瑤疑惑著走了過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具長滿了膿皰的尸體,臉上猶如天花,額頭有被蟲蟻叮咬過的痕跡,大睜著雙眼,指尖陷進了土里,死前十分痛苦。
她走了過去,蹲在尸體跟前,仔細看了看,手臂上居然還有黑色的痂皮,散發著惡臭。
“姑娘,你可別靠近他,這病傳染的!”
一個老頭驚慌喊道:“這病在城里都害死了好幾個人了!”
“沒事的阿伯。”洛傾瑤笑道,轉而掏出了絲絹抬起了死尸的手,手肘上有潰爛的痕跡。
一群人唏噓不已,看她似看鬼,都紛紛退后了好幾步。
“像是黑死病。”曾經歐洲人的噩夢病態便是這樣,只不過這顯然不是,如果是,皇城早就在瘟疫中覆滅了!
“是人為。”
獨傲天的聲音傳來,似有所思頓了頓:“昨夜里西七里地的云臺山下洞穴里有人在用尸體試藥。”
他當時也只是覺得奇怪,直到見這具尸體才想著有所聯系。
“試藥?”
洛傾瑤驚呼出聲,再掰開死尸的嘴,一陣惡臭襲來的同時可見嘴里舌尖腐爛牙齦一片漆黑還殘留著藥渣。
誰這么惡心,居然還用尸體來用藥,難道和她一樣的解剖法醫?
“那些人是太子府的人。”獨傲天說道,他認得太子府的東宮侍衛腰牌。
太子?
不提這個人她都快把那個人渣給忘了,因為柳如煙的一面之詞他便下令要將她斬首示眾,虧得和懷箏談條件,不然她現在早成了一縷孤魂了!
“他到底想干嘛?”
洛傾瑤想不通,站起身一籌莫展,思量再三開了口:“不行,我得去看看!”
既然是和太子有關,她就必須一查到底了!
恰好缺錢,或許還能抓到什么蛛絲馬跡狠狠敲詐他一筆,總比去爺爺那里借好些。
云臺山下泥濘多,她行步艱難,繡花鞋早就沾上了土,連裙擺上都是泥水。
山口的銀杉樹上,幾只烏鴉叫個不停。
“快到了,你小心些。”
獨傲天沿途飄在身后,像是她手中攥線的風箏。
半山腰,洛傾瑤腳步慢了下來,順著他所指的方向走去,根本沒有路,只能撥開樹枝穿梭在林間。
“咕咕……”
遮天蔽日的環境里,鳥叫聲聽起來十分詭異,偶爾落下一滴雨水在脖頸,更是涼徹骨髓。
忽然,不遠處半人高的雜草堆后隱隱見一洞穴,極其隱蔽。
“虧你能飄這么遠!”
她小聲嘀咕,摸索著靠近,走到雜草堆往里看,便可清晰的看到堆在洞口的壘壘白骨!
那至少是二十多個人頭,密密麻麻,白森森的像是人骨展覽館!
“這些人真變態。”
她暗道,撇了撇嘴繼續挪移著腳步靠近。
洞里沒有聲響,根本沒人在似的,放松了警惕,腳步也跟著大了些。
里面不深,而卻擺放了好幾張用石頭砌起來的床,每一張床上都有一個剛死去不久的尸體,身側擺放著奇特工具。
“小心!”
她正拿起一個盛著半碗藥的陶碗湊到鼻尖聞,獨傲天大喊了一聲。
“嘩啦!”
嚇了一跳,陶碗應聲而落,而脖子上已經架上了一把大刀。<script>chapter1();</script>